被说金贵的人不高兴,明明是这个人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将他拽进怀里,他被撞到了鼻子,还要说他金贵,蛮不讲理。
越想越生气,越想胆子越大,最后到达顶峰,直起身揪住陆延青的脸颊,往两边拉。
“你才金贵!怪谁呀!”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其实手上一点劲儿也没有用。
陆延青任由他拉脸,虽没出声阻止,但手也不老实,悄咪咪的摸到温述的腰间,轻捏了一下。
下一瞬,脸上的拉力消失了,两只手一只撑在他的肩膀,一只攥着他胸前的衣服,半趴在他的怀里,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温述的腰,很敏感。
他没想到陆延青会突然捏他的腰,有些没设防,突然被捏,整个人都脱了力,软趴趴的窝进陆延青的怀里。
明明自己现在这个样子都是眼前这个人造成的,但是不知道怎么,他就是想让陆延青抱他,一股莫名其妙的委屈涌了上来。
这么想也这么做了,伸出手环住陆延青的脖颈,将脑袋埋进他的肩颈,蹭了蹭,声音闷闷的:“你就知道欺负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上半身和陆延青紧紧相贴,能清楚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旖旎出一点若有似无的暧昧。
是的,暧昧。
陆延青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没吭声,只是抬手摸着那人的后脑勺,不时顺一顺头发。
他在想,好像有点不妙。
敛下眼底的情绪,他拍了拍温述的后脑勺,有些无可奈何:“好了,起来,我身上都是汗,你也不嫌。”
温述没动,只是闷闷回复:“不嫌你。”
“这会儿倒是不嫌我了。”陆延青打趣他,捏了捏他的后颈,“第一次来的时候,我什么都还没干就让我离你远点儿,娇气得跟个公主似的。”
他这样说,温述便顺势应下,支起上半身和他对视,两只手拍在他的脸上,声音理直气壮的:“那我就是公主,你不许欺负我。”
“小的哪儿敢欺负公主,被公主吃豆腐了也只敢暗自神伤。”完全调侃的语气。
温述听完后愣住了,他奇怪地看着陆延青,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陆延青说被他吃豆腐?谁?他?吃陆延青豆腐?开什么玩笑!陆延青吃他豆腐还差不多!
他不就是喜欢往陆延青怀里钻蹭,喜欢他的胸肌腹肌所以多看了两眼,多摸了几下……而已……
……
完了,好像真的是。
他猛地收回自己的手,往后缩了缩,不敢再看他,也不敢再造次。
这会儿轮到陆延青拉温述的脸了,和温述一样,下手并不重,也不疼,就起了个逗玩的作用:“又装乖。”
温述被他拉着脸,话说不清,但即使是这样也要努力为自己辩解,含含糊糊地说:“才,才没有,装乖!”
说着,还拍开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才没有装乖。”
陆延青就看着他张牙舞爪。
没有吗?明明就有吧,不然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发现自己好像闯祸了之后,就低垂着脑袋不说话,时不时小心翼翼地偷偷瞄我一眼,被发现之后就心虚地收回视线,乖死了。
真是……
“乖宝贝。”这三个说得低且沉,极轻极柔,至珍至贵。
明明是压低声音说的,可温述就是听见了,他眨了眨眼,想起的却是自己之前喝醉酒,以为自己惹陆延青生气怕他讨厌他,说自己是乖宝贝的场景。
但是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他现在都怀疑是不是陆延青故意的。
“陆延青。”小声喊了对方一声,而后抿抿唇,泄愤一般毫无威慑力地嘟囔,“你很坏,我讨厌你。”
莫名其妙被扣了一顶帽子,陆延青毫不意外,不如说是意料之中,他略抬了下眉,嗓音愉悦:“说说看,我又怎么惹你讨厌了。”
“你欺负我,你明明说我是公主的。”温述这样说着,一点也不觉得这句话幼稚得不行。
或者说他觉得,只是因为现在不满的情绪占据了上风,所以百无禁忌。
听他这么说,陆延青也只是点点头,并不否认自己欺负他,问道:“那你想怎么办?公主。”
怎么办?真是个好问题。
温述瞬间就来了劲儿,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抱着胳膊,声音十分之趾高气昂:“你要郑重地和我道歉,并且发誓绝对不会再欺负我了。”
说完,总觉得这话好像有点似曾相识,面露狐疑:“我是不是之前说过这句话?”
说过的,在那次喝醉酒的时候,陆延青当时还怀疑他是不是没醉,故意耍他。
但是当然了,陆延青不会说实话的,不然这小祖宗就又要闹了,所以只是耸了耸肩,说:“谁知道呢。”
温述不知道,所以也没有再纠结,催促他:“你快点和我道歉并且发誓。”
他越着急,陆延青就越想逗他玩儿,看他更急,所以故意没说话,只看着他笑。
温述也知道他在逗自己,和他犟上了,也不说话,就瞪着他。
两个人谁也不让谁,一个懒散轻松,一个严肃认真,大有一副“你要是不先服软那咱们就耗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最后最先出声的居然是门板,有人在门外敲门。
陆延青听到后起身,又轻轻弹了一下温述的脑袋,示意他往门口的方向看:“公主,小的给您的上供的东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