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是不是故意的陆延青不做评价,他没再没说什么,只是又捏了一下温述的脸颊,而后收回了手,说道:“时间还早,你去洗澡,洗完澡睡个午觉,下午去甜品店。”
说完,还不忘提醒:“下午买的甜品,你自己按照自己的胃口买,我不会帮你吃的。”
听到甜品店,温述瞬间高兴,重重点头,对陆延青发誓:“嗯嗯!一定不会再让你帮我吃了!”
话闭,跟只小蝴蝶似的,拿上自己的衣服,飞进了浴室。
陆延青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息一声,而后收回视线,拿过桌上的手机,回复消息。
证据收集齐全,已经递交上去了,现在就等着法院立案,虽然打官司很麻烦,但这确实是一个可以一劳永逸的方法,陆氏集团的律师团队从来没有败诉过一次,他不让那个姓杜的牢底坐穿,他就不叫陆延青。
当然了,对面也别想拿什么杜盅是精神疾病患者来妄图躲过去,A大每学期都会有一次集体的心理筛查,杜盅的档案上可是清清楚楚的写着精神正常。
点开邮箱,有一封新的邮件,来自半个小时前,邮件里就只有短短的几个字:陆少,您一定要赶尽杀绝吗?
赶尽杀绝。
他看着这四个字,觉得有点好笑,不然呢,他不赶尽杀绝,等着他们来赶尽杀绝温述吗,开什么玩笑。
他必须让杜盅一辈子都呆在牢里,就凭他干的那些事,他一点儿都不冤。
更何况温述未来是要做舞蹈演员的,他不能有任何污点,他要干干净净地站在舞台上,也必须干干净净地站在舞台上。
陆延青没有回复那个邮件,只是给助理发了条消息,让他们动作快点,疏通人脉。
家里有关系就这点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就是谁更有道德,谁更有人性。
当然了,法律是最低的道德底线,如果有人连法律都没办法遵守,那就只能证明他是个畜生了,但即使是这样,畜生也依旧被保护,就显得法律很可笑。
但是没关系,至少这件事,是绝对会有个答案的,并且一定是满分答案。
压制强权最好的办法,就是有个更强权的来压制,巧的是他刚好就是那个“更强权”的人,没办法啊,欺负到头上来了,得反击啊。
更何况他记得,杜氏的账是有问题的,不止是偷税漏税这么简单。
只能说什么样的家庭养什么养的人,一家子全是烂人,烂到一块了。
嗯,正好一起举报了,就当做个好事,给温述积积福报。
“咔哒。”
陆延青听到动静,收了手机。
温述擦着头发出来,问道:“你看到吹风机放哪里了吗?我没在浴室里找到。”
陆延青扭头,有些意外地抬了下眉,接上了他的话:“没,上次你放哪儿了?”
“我上次就放柜子里的啊,不知道去哪儿了。”他说着,将毛巾拿了下来,摸了摸,放弃了找吹风机的想法,“好吧,水差不多拧干了,梳好等自然干吧。”
他说着,走过来,拿起桌上没喝完的奶茶吸了一口,见陆延青一直看着自己,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嗯?”
陆延青对他抬了抬下巴,说:“虽然我觉得你一定穿了,但是我还是要问一下,你底下穿裤子了没?”
眼前的人站在他身前,宽大的衬衫罩住了他整个上身,外加腰部以下的一些部位,看着很像是没穿裤子的样子,修长细白的腿就这样暴露在空气里,没有一丝赘肉,因为刚洗完澡的缘故,还带着点湿意,看上去滑润润的。
湿着的头发搭在肩膀以及后背上,虽以拧干头发,但依旧浸湿了一点布料,贴在皮肤上,显出精致的锁骨。
温述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下自己,用另外一只空着的手撩了一下自己的衣摆,露出衣服底下的运动短裤。
确认他穿了裤子之后,陆延青松了口气,开玩笑道:“我还以为你没穿,想跟我比一下。”
“……”温述放下手上空了的奶茶杯,瞪着陆延青,想骂他,但脏话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憋了半天蹦出来一句,“你脑袋坏掉了吧!谁会比这个啊!”
毫无杀伤力的一句话,甚至出去会被人说是在撒娇,陆延青觉得他可爱死了,点了点头,说:“行,我脑袋坏了,睡觉吧。”
他不提还好,一提,温述觉得自己还真的来了点困意,没再说什么,拿上自己的手机和充电线,转头进了一间小房间。
这是单间健身房必备的一个休息室,里面有床,温述将手机充上电后就倒在了床上,慢吞吞的将自己缩进被子里,想起来了什么,对跟着他一起进来的陆延青说道:“你不睡吗?”
陆延青摇了摇头,说:“你先睡,我消消食再睡,不着急。”
“噢。”他应了声,缩回了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虽然说是要消食,但实际上陆延青并没有出去慢走,而是坐在了床旁边,将自己的一只手递过去。
温述将那只手抓住,不动了。
没办法,他自从那次过后就不太能自己一个人睡了,身旁必须有个活人,哪怕是让他抓着手都可以,不然睡不着。
陆延青当然也不会让他自己一个人,就只能这样了,只是没几分钟之后他忽然觉得坐着的消食程度和躺着的并没有差多少,甚至句胡为零,索性便也跟着躺了上去。
温述察觉到他上了床,轻车熟路地将自己塞进陆延青的怀里,找了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躺好,还不忘对陆延青说一句:“睡吧,午安。”
陆延青有些哭笑不得,他抱住温述,也跟着说了一句:“午安。”
温述因为昨天晚上熬了夜,所以很快便睡着了,陆延青则没有。
他看着怀里人的睡颜,感受着那人绵长的呼吸,数着那人的眼睫毛。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第一个知道温述有多少根睫毛的人。
仅他一人知晓。
伸手碰了一下他的脸颊,感受着他往自己怀里缩了缩后,陆延青闭上了眼睛。
这个世界上应该也不会有第二个人能抱着温述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