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等舞蹈比赛结束,一切都告一段落,他就再也没有借口了。
想到这,温述忽然就有了理由和底气,再次抬眼时,他发现陆延青的唇边噙着一抹笑意。
但他并未在意这些,自顾自地说道:“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你,因为这并不是我的情感,而是梦里的‘温述’的,和我没有关系,我不能去揣测他的想法,毕竟前因后果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就好像是在为自己留个余地一般,又好像,是在为‘温述’留的,补了一句。
“如果等之后,我还能梦到这个梦的话,我就回答你。”
陆延青安安静静地听完他的话,脸上的表情并未有任何一丝变化,他依旧温和地看着温述,依旧唇角微扬,好似刚才的话和他无关一般。
他在心里无声叹了口气,对于温述的这个回答,他丝毫不意外。
温述是个笨蛋胆小鬼呢,要给他一些时间的。
不能逼得太狠了,他那只有舞蹈的脑袋缓不过来。
给他一些时间,他会想明白的。
给他一些时间,让他把一切都理清,等一切都结束。
给他一些时间,就只要,给他一些时间。
反正都已经等了那么久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了,不是吗。
所以陆延青就只是点头,接上他的话,应道:“好,我等你。”
最后的三个字被他说得轻极了,温述莫名觉得心里一紧,就好像无形之中被什么盯上了一般。
他将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抛之脑后,随着那些不明了的,尚且不想深思的情绪一起全都清出去,放空大脑。
几秒后,他又往陆延青怀里缩了缩,梦里陆延青倒在他眼前的样子太过深刻,导致他现在都有些后怕,当时那种绝望无措感,让他现在想起来都不自觉地心跳加快。
察觉到他情绪的细微变化,陆延青伸手把人往自己怀里带,胳膊环过他的腰,另外一条则是揽过他的肩。
两人的身形有些差距,陆延青将人很好地拢住,给足了安全感。
在这种紧密拥抱之下,温述的情绪逐渐平静,他揪着一点布料不松手,缓过来之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不好意思,但不明说,而是拐弯抹角地将过错推给别人:“你抱我这么紧干什么。”
声音有些闷,听上去并没有多少底气,显然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
而陆延青并不是一个会让他的情绪落在地上的人,从善如流:“我想抱你,不行吗?”
“那好吧。”听上去还颇有些勉为其难的意思。
陆延青就笑,无声笑,轻得甚至没让温述发现,不然这撒娇鬼等会儿就要羞愤得不理他了。
半晌,温述小幅度挣了挣,伸手推了他一下,提醒道:“起床了,你三点不是有课吗?”
“嗯。”他嘴上应着,却并没有动,保持着这个姿势,又抱了一会儿。
毕竟这种温述主动寻求安慰,并且还乖巧任人抱的机会可不多。
直到温述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才松开手,还十分恰到好处地控诉了他一下:“抱一下都不行。”
“?”温述伸懒腰的动作一顿,奇怪地看着他,“你这家伙在乱说什么呢,我给你抱了好久了吧。”
陆延青有理有据:“你刚才在挣扎。”
“那是因为你再耽搁下去就要迟到了。”
“原来你这么关心我。”
“……”
温述沉默地看着他,无语,且想骂,又怕他顺竿爬。
可恶。
他真跟这人说不通!
但偏生陆延青一直盯着他,好像他不说点什么就不罢休一样。
他没法,只好敷衍了一句:“你开心就好。”
如他预料的那样,陆延青来了劲儿,想说些什么,他一个预判,直接捂住了陆延青的嘴,微笑道:“好了,闭麦。”
直接从根源上解决了问题。
等陆延青真的老实了,他才满意地松开手,起身穿衣服。
最近天气越来越冷,温述早就把自己的厚衣服给挖了出来,他特别中意那件长款袄,可以将他大半个人都包住,十分的保暖且防风。
但因为最近经常会有粉丝来和他合照,导致这件爱衣被迫退位,毕竟臃肿的大袄子并不上镜,他想让粉丝们拍得好看点,就只能注重一下外貌穿搭了。
就在他将自己的大衣拿起来准备套上的时候,胳膊被按住了,扭头看过去,发现陆延青手上拿着他的那件袄。
“穿这个。”说着,陆延青将他手上的那件大衣拿了过来,把长袄塞他手里。
温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许久未见的爱衣,又看了一眼陆延青手里的那件很有风度的大衣,纠结了一番。
陆延青看出他的犹豫,一句话结束战斗:“下午外面降温,并且刮大风,有下雨的迹象。”
话音未落,温述就将那袄子套身上了,一点也没拖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