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给她发工资的是我。”
“……你真的很讨人厌。”
几个字说得咬牙切齿的,看上去是真的很不服气了,但是巧了,陆延青专治不服。
“你一天讨厌我八百回,也不差这一次了,没见你哪次真的讨厌我。”
温述瞪着他,像是这样就能让自己的话更有可信度一般:“这次是真的!”
陆延青收拾东西的间隙看了他一眼,哼笑道:“那怎么办啊?你别讨厌我行不行?”
毫无愧疚之心,居然还在调侃,简直不可饶恕!
温述还想说些什么,讲台上的教授解答完其他同学的问题,喊了陆延青一声。
陆延青应了,让他在这里等一下之后便过去了。
当事人被叫走,温述只好把话咽回去,打算等他回来之后再说,并且在心里复盘着自己要说的话。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直等在一旁的周何谓终于逮到机会,见陆延青走远了,赶紧跟温述搭话:“哎,小漂亮。”
被叫到的人看向他,有些疑惑:“怎么了?”
说完又抿了下唇,补了一句:“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吧,那个小漂亮感觉……怪怪的。”
周何谓没计较这个,从善如流地改口:“行,温述,问你个事儿哈。”
“什么?”看着他的那个表情,温述直觉不是什么好事,警惕地看着他。
果然,下一秒。
“你悄悄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和陆延青那家伙谈恋爱?”
趁着陆延青不在,周何谓直接问了,他实在是太好奇了,忍了一节课还是没有忍住,问陆延青的话,陆延青肯定不告诉他,还不如直接来问温述。
虽然他俩不怎么熟,但是没关系,温述看上去就不是个会说谎的人,什么情绪都写脸上,特别好懂。
听完他这句话温述愣了好一会儿,看着周何谓的眼神里有些迷茫:“没有啊,你在说什么呢,他是直男啊。”
“?”
这下轮到周何谓迷茫了,陆延青是直男?他怎么不知道,这是哪门子的事儿?
虽然不懂,但也没过多纠结,而是问了温述另外一个问题:“陆延青是直的,你是吗?”
他是吗。
哈。
温述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不是,他不是啊!这也是他一直以来战战兢兢的原因啊!他不是直男啊!
内心哀嚎大叫,泪流满面,面上却不显,十分冷静地睁眼说瞎话:“嗯,我也是。”
“?”
周何谓有些一言难尽,他怎么这么不信呢,这两人怎么回事,最近流行装直男吗?
不懂,不理解,不明白,并且提出质疑:“那你们为什么这么亲密?这已经超越了普通朋友的范畴了吧?”
温述面不改色,将自己打了无数遍腹稿的话术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我们直男就是这样的啊,还好吧,很亲密吗?你们不是吗?”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周何谓说得对,但是他是绝对不会傻乎乎地告诉他,自己不是直男的。
开什么玩笑,周何谓可是和陆延青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欸,肯定也知道陆延青是直男,刚才那番话绝对是来试探他的,毕竟他看上去就不像个直的,他要是说真话了,周何谓绝对转头就告诉陆延青了!
他还是很珍惜陆延青这个朋友的,不到迫不得已,他并不想和陆延青闹得太难看。
周何谓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只觉得很神奇。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他们直男就是这样的?抛开别的不谈,他敢和陆延青说讨厌他这种话,陆延青当即就会打电话让他去看看脑子。
还他们不是吗,他们当然不是啊!谁敢和陆延青做超过朋友范畴的亲密接触啊!不被打都是好的!
谁家直男是这样的啊!他们城里不管这个叫直男!
他觉得这个世界真的疯了。
陆延青一回来,看到的就是怀疑人生的周何谓,和明显心虚的温述,顿了一下,问道:“怎么了?”
周何谓像是看见救命稻草了一般,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重复了一遍,然后希冀地看着陆延青,希望他能打破温述的谎言。
陆延青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从温述身上扫过,应道:“嗯,是这样的。”
温述悄悄松了口气。
周何谓活像是见鬼了,满脸难以置信。
陆延青怕他憋死,好心解释道:“这个话题之后别提了,温述最近上升期。”
眨了下眼,周何谓一下子便反应过来,刚才的那点震惊瞬间就烟消云散。
他就说呢,温述最近处于上升期,账号做得那么好,也算半个公众人物了,确实不太好总是提这种事。
这样想就通顺了许多,看着温述的眼神有些埋怨:“早说嘛,吓我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