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述的回答是,如果可以,他希望他们是爱人。
对于喜欢陆延青这件事,他接受度良好,惊讶有之,但并不多,只觉得恍然。
之前那些让他捉摸不透的问题全都有了回答,只是因为他喜欢陆延青而已,但他那时并没有察觉到,所以觉得百思不得其解,下意识逃避。
如果不是林清提醒,他估计一辈子都不会意识到。
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没有任何经验,对感情的后知后觉差点就让他和陆延青行至两端。
温述甚至有些无措,对于这份心意他最大的感受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这个感情。
告诉陆延青吗?可那人是直男,说了会平白给他增添压力的吧。
不告诉他吗?那样也不是很行吧,他觉得自己做不到在知道自己喜欢陆延青之后,还能跟他像平时那样相处。
会给他一种,陆延青也喜欢他的错觉。
他不喜欢这样,患得患失,总是去猜测对方是不是也喜欢自己,没有安全感,让他觉得一点也不像自己。
那该怎么办呢。
温述靠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腿发呆,长发落了下来,遮住他的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林清见状有些担心,毕竟突然就想通自己喜欢谁什么的,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也能理解,更何况在温述心里,陆延青是他认定的朋友。
和他肩并肩坐着,林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那么刻意:“在想什么?”
温述顿了下,收回视线,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无奈道:“在想该怎么办呢,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光光陆延青是个直男这件事就有够让他头疼的,爱上直男可是大忌啊!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他觉得他喜欢陆延青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陆延青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即使这句话他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但他就是这么觉得的。
脸帅个子高,肌肉线条很漂亮,有的时候会故意逗他,但是发现他真的生气了之后也会迅速来哄,从来不会觉得他开不起玩笑,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很会照顾人,做饭也好吃。
懂他的撒娇,照单全收他所有的小脾气,即使他什么也没说也能知道他的心中所想,也会在他情绪低落的时候开解他。
更重要的是,能够解决问题,能够兜底。
没有人会不喜欢最后这两样的吧,喜欢上陆延青真的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在心里夸完陆延青,温述又将自己也从头到脚夸了一遍。
陆延青很好,他也不差。
所以,要怎么处理这段感情呢,坦不坦白都感觉不太行,要么是给陆延青压力,要么是给他自己压力。
林清显然也知道他在纠结什么,略一思忖,给出建议:“不然你告诉他你喜欢他吧,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这是什么歪道理,温述有些想笑,“我觉得不太行,他是个直男呢,告诉他我喜欢他的话,他会有压力的吧。”
林清真的很想知道这人到底是哪里得出来的结论,满脑门的问号,有些欲言又止。
他就没见过比陆延青还要坦荡的人,这人是真的装都不装,也就温述呆,对这方面迟钝看不出来,论坛上关于他俩的帖子开了一个又一个,离结婚就差温述反应过来了,结果反应过来之后也依旧结不成。
他知道温述的顾虑,但是他才不想管那么多,他是温述的朋友,又不是陆延青的,他只想让温述开心。
但显然温述并不这样觉得,他现在脑袋里一片乱麻,还没想好要怎么和陆延青道歉,又来了个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喜欢陆延青这件事。
哈哈,笑不出来。
叹了口气,温述决定逃避一下,现在绝对是不能回寝室了,见到陆延青的话,那人一定能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也一定会问他怎么了,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说,逃避可耻,但有用。
看向林清,他小声问道:“我这段时间可不可以住在你那儿?”
林清这学期退宿了,在学校外面有房子,方便去拟剧论,他想先住林清那里,给自己留一点喘息的时间,慢慢捋好他的感情。
他这样问,林清自然不会拒绝,点头同意,给了他一把钥匙。
将钥匙收好,温述狠狠松了口气,莫名有一种行刑日无限推后的感觉,给陆延青发了条消息之后,没有任何负担地跟着林清回了家。
也刚好这两天是周末,不需要上课,不然他还要拖着自己的瘸腿赶回学校,怎么想都觉得地狱。
手机上,陆延青依旧没有回复他,不过也好,他也不知道如果陆延青问起来的话他要怎么说。
但人实在是个很奇怪的动物,他一边希望陆延青别回他,一边又在期待陆延青给他发消息。
他觉得都是那份喜欢在作祟。
躺在床上,感觉脑袋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还是不要告诉他了,他是直男,不喜欢男生,告诉他的话说不定会惹他讨厌,就努力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吧。
一个说,我去他的,他怎么样是他的事情,我又没有要他一定和我在一起,我只是告诉他我喜欢他而已,又不是要逼婚,难道要让我一辈子不和他见面吗。
一辈子不见面几个字刚在脑中浮现,温述几乎是下一秒就皱起眉头,满脸的抵触。
他当时决定道歉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不想他们两个分道扬镳,再不相见,即使现在他知道那是因为他喜欢陆延青。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温述将手机拿过来看也没看直接接通:“喂?”
语气并不怎么好,很是烦躁的样子。
“谁又惹你生气了?”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温述愣了一下,看了眼备注,是陆延青。
他当即便有些心虚,磕巴道:“啊,没什么,嗯,怎么了?”
陆延青也没过多追问,只是说:“最近几天不回寝室?”
“嗯……想找清清玩几天。”丝毫忘记自己现在是个半残,只能在家里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