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林清,他一直都很感谢他,感谢他这么多年来的保护,感谢他的爱屋及乌,他是他最要好的朋友,也是最重要的家人。
“清清,谢谢你。”温述看着他,小声说出了这句话。
林清只是摸了摸他的脑袋,撇了眼旁边的陆延青:“比起谢我,不如谢谢你身边的这位,为了取得我的支持,他可是下了血本。”
温述有些不明所以。
“这个没必要告诉他。”陆延青接过话头,想就此打住。
林清偏不让:“他早晚都得知道,以他的名义成立的基金会,之后消息发出去,他也还是会知道。”
那天晚上的电话挂断之后,陆延青又发给了林清一个东西,他将用自己的个人资产,以温述的名义成立基金会,用于资助那些走艺术方向,但是家庭条件一般的学生。
陆氏集团会有专门的运营维持,把控风险,鉴别骗子,温述什么也不需要干,就会获得一个“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想帮后辈撑伞”的好名声。
这件事对于陆延青来说什么好处也没有,出钱又出力,连署名都不行,完完全全不平等条约,但是他决定这么做。
他不想让温述失落,所以要获得林清的支持,而获得林清的支持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做对温述有益的事情,而他本身就有这个想法,所以也就不算什么。
温述抿了下唇,看着陆延青的眼神里满是无奈,他就知道,如果陆延青和林清做了什么交易的话,那么很大概率是和他有关。
这件事完全就是吃力不讨好,他相信陆延青很清楚这一点,但他还是同意了。
而他没办法去怪罪谁,毕竟那两个人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他。
因此他吸了吸鼻子,将那点儿泪意忍了回去,伸手把两个人都揽住。
“你们两个真是……”
他想说点什么骂他们,但话到嘴边,缩减再缩减,只余下两个字:“笨蛋。”
陆延青摸着他的脑袋,声音有些轻:“这没什么,本来就算没有这么一下我也会这么做,你上升期,这对你百利无一害。”
相比较于陆延青,林清就显得很直接了:“他钱多,没必要心疼,他每年股份分红都不知道能分多少。”
温述没说话,只是将他们抱紧了些。
何其有幸,能遇到一个全身心爱着他的恋人,和无时无刻不挂念他的朋友。
他这一生已足够幸福。
“我说,能不能别孤立我了?”周何谓站在一旁,见他们三个抱起来没完没了,越抱越起劲,终是忍不住出声提醒,“你们三个这样弄得我很尴尬的。”
温述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旁边还有一个人,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将脸埋进陆延青怀里装死。
他刚才居然完全忘记还有一个周何谓在旁边了!
一想到自己当着他的面抱住陆延青和林清,这两人还说些亲昵的话,他就觉得自己想挖个地缝钻进去。
果然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会尴尬,社死随迟但到。
温述在这边羞得不敢见人,另外两个跟没事人一样,就好像刚才那些话都不是他们说的,面色完全没有任何变化,十分平静。
林清率先开口打破这个氛围:“所以,晚上吃什么?”
这一路上除了堵车外可以说是风驰电掣,一点没停歇,开了这么久的车,肚子里就算有东西也该消化完了,更别说林清就只有早上吃了点东西,现在早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这样问,温述也感觉自己有些饿,反问道:“晚上吃什么?”
陆延青看了眼时间:“马上就送到了。”
他之前订的晚餐,晚上八点半的时候送到,现在已经八点二十五了,还有五分钟。
林清毫不客气地直接坐下,闭上眼睛不管了,连着开了大半天的车,早就累得不行,但在菜上好之后,还是陪着其他七人,举杯相碰。
“祝陆延青生日快乐!”
周何谓见缝插针:“恭喜两位情投意合,终成眷属!”
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一些轻响,液体摇晃,无言庆祝。
看着眼前的几个人,温述忽然就想起当时参加比赛的时候,前一晚也是这样,他们四个人坐在一起喝着酒水。
那个时候是为了给第二天他的比赛加油,这次却是为了庆祝陆延青的生日,以及他们终于得偿所愿。
原来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过得这么快,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恍若隔世。
他看着因为长时间开车而累得趴在桌上睡着了的林清,因为兄弟脱单而在好友群里大肆宣扬的周何谓,以及脸上表情始终平静,在他看过去的时候抬眼露出些浅浅的笑意和他对视的陆延青,心想。
妈妈,我拥有了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真心,和最不求回报的友情。
他们很爱我。
我现在很幸福。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