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察觉曲惠风拽住了自己妖丹的时候,四眼妖魔发出一声恐惧之极的吼声:“不……”
妖丹被攥入手中,妖魔没有了先前的疯魔之态,身上妖气消减,委顿在地,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洛仰卿望着满身是血的曲惠风,又看看她手里的妖丹,两只眼睛变得乌黑,
刹那间,阴气涌动,洛仰卿冲上去。
不等曲惠风反应,已经将那枚妖丹掠入手中。
小黑正浑身难受,见状惊叫:“哎,你在做什么?你是疯了么?”
洛仰卿桀桀长笑:“我疯了,是!早就疯了……”
曲惠风本以为他是己方的人,没想到会如此。
正要喝问,猛然听见这声响,惊疑不定:“你……是?”
洛仰卿脸上的裂痕还在,他原本是个儒雅清俊的贵公子,此刻却鬼气森森,妖异非常:“夫人,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这么快就不记得为夫了么?”——
作者有话说:小洛:桀桀桀(发出反派的笑声)
第50章夫妻,决斗
在曲惠风眼前,那人浑身冒着淡淡的黑气,但是并非纯粹的邪祟气息。
虽然样貌有些骇人,但曲惠风记得,这个,好像是兰若所驭使的,虽然她也分不清这到底是鬼奴或者灵宠,只知道是自己一方的就行了。
没想到他说:“这么快就不记得了为夫了么?”
石破天惊,晴天霹雳。曲惠风不知是不是自己耳背,怎么会听见一个死人在说话?
尤其是那个死人还是被她亲手所杀。
不对,不可能。
洛仰卿逼近:“告诉我为什么?难道洛家对你还不够好,难道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竟然毫不留情赶尽杀绝。”
洛家世族名门,自诩比曲家武将之家……不可同日而语。
这门亲事,终究是他们高攀。——这种话,曲惠风听了无数次。
她其实并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富贵荣华,身份地位,她自小磕磕绊绊的长大,所走过的路,超乎想象,她所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虚名。
可是在那些本该是她家人的人眼里,他们在折断了她的翼翅后,甚至觉得,曲惠风能进洛家,是她的福分,是他们的恩典。
曲惠风本想把头埋进沙子里,苟活了事。
可在她重新提起兵器的那一夜,她终于敢直视自己的内心,承认在那些人眼中,她什么也不是,不管她做什么都好,哪怕再努力也是徒劳,甚至反而成为他们眼中的罪证。
平心而论,最初在洛家,也确实过了一段舒心的时日。
她的夫君,出身名门,教养良好,相貌人品,都是一流。除了公婆有些严苛,洛家的日子还算过得去。
而跟洛仰卿相处,曲惠风知道了什么叫“夫唱妇随”,闺房之乐。
偶尔她想,就这么稀里糊涂,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也不错。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也行,是因为收到了来自西南边境的信。
洛仰卿无意中发现那些信,他不喜欢曲惠风同外间有什么交集,一再质问是什么人、说些什么。
曲惠风告诉他,是昔日认识的一位兄长,家里也是武将世家,有些交际。
洛仰卿不太高兴,觉得自己的夫人不该跟外头男人有所牵连。
曲惠风并没当回事,谁知婆婆也知道了,竟然来至她的房中,擅自将信翻出,逐字逐句的细看,好像这信里藏着什么天大的丑事,等着她去发掘。
曲惠风知道后质问婆婆,那老虔婆倒打一耙:“从没听说过谁家的新妇跟外头男人书信来往,到底是武将世家出身的,粗鲁不知规矩,我自然要多留意,免得闹出丑事。”
曲惠风回头告诉洛仰卿,想要叫他约束一下婆母,洛仰卿反而训斥,觉得她大惊小怪,更加不该忤逆婆母。
从那之后,婆母竟变本加厉,但凡有曲惠风的信,她倒要抢先去看。
曲惠风一忍再忍,安抚自己,觉得自己没什么可瞒着人的,也不愿意总是闹腾,就随她去了,可没想到一再的忍让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
原先接到边境的信,本来是曲惠风最为高兴的时刻,渐渐的却成了折磨,因为她发现,就算是最简单的句子,只要被有心利用,便能无中生有的变成一种面目全非之状。
逐渐的曲惠风有些提心吊胆。不知道那来的书信里会藏着怎样的雷,让她在洛府的日子越发的鸡飞狗跳,曲惠风实在受不了那些琐碎的吵闹,忍无可忍决定一了百了,一次回信中提出了,让对方不要再写信过来。
这成了曲惠风生平最后悔的决定之一。
起初曲惠风的心思很简单,已经嫁人了,她的余生会被困在洛家的高墙大院里,她只想要安分守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算了。
曲惠风没意识到她从一开始就错了,在她默许婆母查看自己的信件的时候,就注定了她会步步退让,直到退无可退。
没有了外头的信,她以为日子会恢复平静,但对于洛母而言,这只是第一步。
洛母逐渐弄清了曲惠风的脾性,她怕麻烦,不愿生事,肯做小伏低,洛母一步步拿捏了曲惠风。
洛家是大族,规矩多,什么晨昏定醒,捧药侍疾,伺候茶饭,一样一样的抬了上来。
曲惠风并无怨言,她觉得别人能做,自己当然也能。
洛母并未满意,总能挑剔出差错。
后来,洛母又觉着她这么久了还没有身孕,隔三差五请大夫诊脉,一碗碗苦药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