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正修到一半,几个人手环同时响了。
点开一看是喻澄转过来的账,一人一百万兽币。
再一算日子,今天正好是新婚适应期收尾那天。
这玩意儿搁谁身上不慌?
兽世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雌主跟兽夫解契的时候,多半会甩一笔兽币当分手费。
数目越大,说明断得越干脆。
于是几个人脑子里同时蹦出一个念头——
雌主要跟他们散伙了。
喻澄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你们想哪儿去了。”
云泽眼眶都泛了一层水光,唇线绷得死紧:“……那你是什么意思?”
“给你们平时零花的,出门在外买点什么不方便?”
雷钧缩成食铁兽幼崽的样子,两粒黑豆似的眼珠子巴巴地望过来:“真不是要离?”
喻澄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们要是真这么想离,我也不是不能成全。”
“不要!”
“不行!”
云泽和雷钧一左一右扑上来攥她的袖子。
牙铮紧跟一步,清了清嗓子:“雌主,刚才是我们着急了。”
牙冽也凑过来,脑袋垂得低低的:“该罚,雌主怎么罚都行。”
喻澄抽回袖子摆摆手:“行了行了,先进屋。后院弄得怎么样了?”
银电已经走到她身侧,很自然地牵过她的手:“雌主,我陪你去看看。”
云泽转身往厨房跑:“雌主,我给你做晚饭。”
雷钧和牙铮牙冽仨人交换了个眼神。
大悲大喜过一场之后,心里反而更不踏实了。
得赶紧跟雌主把契印结了才行。
只有把印记落在雌主身上,这颗心才算真正落了地。
不过一下午的工夫,后院又换了一副面貌。
围墙基本合拢了,只剩最后几块砖没嵌进去。
菜池之间铺了一条碎石小道,走上去脚感踏实。
挨着墙根那一溜地空了出来,一看就是留着栽果树的。
喻澄边走边在心里盘算,炎热季马上到了,得种些耐热的品种。
荔枝、芒果、榴莲,西瓜也得来几畦,夏天没西瓜可说不过去。
院子里干活的兽人们见有高级雌性过来,一个个脑袋埋得更低,手上的活计却干得更卖力了。
喻澄扫了一圈那些埋头苦干的身影,忽然想起一茬:“银电,请这么多人砌墙铺路打井,两万兽币真够?”
银电:“两万是材料钱,他们是雷钧的朋友,说免费帮咱们干。”
喻澄脚步一顿。
这个雷钧。
“怎么能让人白干。”她皱起眉,“低级兽人挣口饭吃本来就不容易,该给多少给多少,不能亏了人家。”
“好。”银电应下来,“缺多少我来付。”
“你?”
银电声音放软了些,带着一点央求的意味:“雌主,让我付吧。”
喻澄没接他这话,脑子里又翻出另一件事。
之前跟黎洛凡闲聊的时候,对方顺嘴提了一句,“你家那架飞行器可真够气派的,比霍瓷那架还讲究。”
当时她没多想,现在回过头来一品,这话里的意思可不止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