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花卉园区活像个巨型温控花房,棚顶铺着特制的透光晶板,风刮过缝隙都裹着淡淡的花香。
里里外外铺排着两百多种不同品类的鲜花绿植。
在园区里忙活的花匠兽人,大半都是银嘉禾带出来的门生。
喻澄一行人本就是银嘉禾递了邀请函特意请来的贵客,这些花匠兽人见了他们,没有怠慢的意思,个个热络地上前招呼。
一位兽人花匠引着他们往园区深处走,侧过身抬手往侧边的花田指:“这边就是您之前托人打听要来看的星落花田。”
“我的天,这么多颜色!开得也太好看了吧!”
喻澄踩在铺着软草的步道上,眼前的景象撞过来,她像是一脚跨进了用星落花织出来的幻梦世界,不同品类的花团挤着挨着,热热闹闹地开满了整片花架。
花匠跟着在旁边介绍:“星落花是所有雌性里最受欢迎的花,高阶兽人要跟心仪的雌性告白,选的就是它。
平日里最走俏的是正红色的花株,可蓝的紫的那几个稀缺品种,单株价格能翻十几倍……”
跟在喻澄身后的银电、云泽、雷钧几人,听着这话,心底泛上来的苦涩和愧疚往心口钻。
他们到现在,还没给自家雌主送过这么像样的贵重礼物。
虽说几人账户里现在都攒着不少兽币,掏这笔钱完全没问题,可转念一想喻澄的性子,他们要是脑热砸个大几百万兽币去买几束星落花,铁定要被喻澄揪着耳朵骂乱花钱。
喻澄扫过靠前的那排精致花架,眼尖瞥见上头摆着好几束捆得整整齐齐、包装得极考究的红星落花,转头问花匠:“这些花束是往外售的吗,一捧得要多少兽币?”
花匠愣了下,赶紧摆手解释:“这是阎家那位贵公子专门给他的雌主霍瓷贵雌定的,一捧造价就一千万兽币,阎公子前前后后一共定了一亿两千万兽币的星落花束。”
喻澄在心里啧了一声。
就几捧花而已,居然能砸进去一亿多兽币。
她撇了撇嘴,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字:这钱花得冤大头。
“这么金贵的花,园区里培育的花苗,总不能往外往外卖吧?”
花匠怔了怔,挠了挠头:“几乎没兽人动过买花苗的念头,毕竟除了咱们这个控温控肥的园区,外头根本找不到能让鲜花顺顺当当扎根生长的地方。”
“那要是有人想单独买一盆花苗,得掏多少兽币?”
花匠脸上的难色更重了,搓了搓手说:“这事我真做不了主,得往上头请示,十有八九是不会往外售的。
毕竟咱们园区的鲜花,每天还要定时给雌皇那边送供奉……”
看来就算攥着满手兽币,也没人肯把花苗往外卖。
喻澄没再多提买花的事,顺着步道接着往大花房深处逛,走了没两步,就瞧见几个花匠兽人正蹲在花垄边,把那些长得过于繁茂的星落花枝剪下来,随手丢进脚边的竹编大篮子里。
喻澄眼睛一下子亮了,几步凑过去问:“这些剪下来的枝条,你们等下打算怎么处理?”
花匠低头瞅了瞅篮里的废枝条:“都是剪下来不要的,等下统一运出去扔处理站。”
“那我能不能挑几根带走?”喻澄赶紧接话。
花匠愣了两秒,索性松了口:“……也不是什么不能答应的事。”
反正是要丢的废料,贵雌想要几根,哪有拦着的道理。
“那可太谢谢你了!”
喻澄蹲在那堆装着废枝条的篮子跟前,挑挑拣拣选了十几枝叶片饱满、茎秆还带着鲜气的健康枝条,指尖一晃就收进了折叠空间里。
她有生命织梦异能在手,完全能催得这些剪下来的星落花枝快插土生根,只要配好肥土,控好温度湿度,用不了两个多月,她就能在自己的地界种出满满一院子开得热热闹闹的星落花。
又逛了没多大一会,阎泽和霍瓷居然也坐着悬浮车到了花卉园区门口。
守在边上的花匠们立马快步迎上去,头都不敢抬,毕恭毕敬地把帝国第一贵雌和园区小东家往里头引,动作轻得生怕惊着了身边这位金尊玉贵的大小姐。
霍瓷早把之前在猎魔北域沾的那一身狼狈清理得干干净净,换了一身缀满碎钻的华丽高定礼裙,站在姹紫嫣红的花房里,衬得整个人亮得晃眼。
普通兽人在这种顶级雌性跟前连头都不敢抬,一个个攥着工具站得笔挺,大气都不敢喘。
霍瓷的目光扫过人群,一眼就瞥见了穿着重型作战服的喻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引着路的花匠连忙回话:“他们是银教授特意邀请函请来参观园区的客人。”
“客人?那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凭什么随便拿我们园区的东西?”霍瓷皱着眉,视线扫过喻澄手里刚放下的空篮子。
“喻澄贵雌拿的都是咱们剪下来要丢掉的废枝条。”花匠急着解释。
霍瓷眉皱得更紧了,语气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压人感:“这是园区辛辛苦苦培育出来的东西,就算是银教授请来的客人,也不能说拿就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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