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话一出,空气定格了两秒。
而后牧尧极淡地呵笑了一声,似是不想相信,也似是气得不轻。
但他气不气信不信好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所有的状况都指向了这一点。
在他没摘下口罩之前,对他态度很好。
在他摘下口罩知道他对她有意思之后,立马态度转变。
林昭月这明显就是没看上他的脸。
刻意拉开距离。
类似于面基翻车?
他把头微微后仰,一脸“原来如此”地停滞了片刻。
看来,这张脸一直以来用得还是太称心了。
以至于现在才意识到她的意思。
牧尧不是那种帅而不自知的稀有物种,当然也不是那种对自己长相过分自信的奇葩物种,他只是把这事儿当做一个自己并不值得多去提的点,毕竟外在只是加分项,人终究是要用品格、能力和才华去打动别人。
可说是这样说。
他的外貌又确确实实在他多舛的人生里起到了许多积极作用,让他无法忽略。
所以,他很了解自己长得不错。
至少是不会拖他后腿的那种不错。
但一个人长得如何,也是个非常主观的事情。
各花入各眼。
每个人审美不同,美也没有标准答案。
覆盖线虽歌红脸更红,可因为风格先锋,欣赏不了黑他们外形的也是有的。
所以林昭月这样决断,好像,也没有任何问题。
牧尧的肩线沉下去。
嘴里的榛子香开始失去原有的气味,变得有些发苦。
他的认知从今天起想必得改一改了。
脸这会儿不就给他拖后腿了?
林昭月明显对他颇为抗拒,按照他的人生准则来说,就该识趣些没必要再做挣扎,不然既打扰她也会把自己陷入强求且执迷不悟的境地。
别-纠-缠。
他得出了自己的下个行动指令。
牧尧吐了口气,把榛子封上口放到一边。
袋底与桌面轻撞。
也就在这瞬间,几个画面像受惊的蜂群突然纷至杳来,涌入他的脑海——
——“实际的兔子和刻板印象不一样的,很倔也很坚韧,是自然界里最能忍痛的动物,或许这就是他的用意?”
——“你把两只手这样一起涂涂匀。”
——“不要以为你戴着口罩我就看不到你鼻子变长了哦。”
——“那你就当我送你的跨年礼物好了,新年快乐~”
甜柔的声线犹如利剑破帛。
只消片刻,就轻易地刺破了那道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