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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esp;&esp;多少人戴着虚伪面具，人前是佛，人后是鬼，但又离不开他的配方和技术，拿他没办法。

&esp;&esp;领导们尝试让他把引线配方交出来，他确实交了一版配方，别人按照配方做出来的引线和他做的不一样，大家都怀疑他给的是半截子配方，故意留了一手，但没人敢出声，毕竟还需要仰仗他参加比赛。

&esp;&esp;他姑丈洗完碗出来：“括阳要去江西比赛，如果赢了，可能要去省里汇报工作，接下来还要准备出国比赛的产品和手续，事情多着呢。时间真挺紧的，明天能定下来就定下来吧。”

&esp;&esp;宋言珍也同意：“我前几天找了个借口，偷偷去花炮厂的制筒车间看了眼，萧家三妹长得挺……长得挺温顺乖巧的，不是那种咋咋呼呼难说话的人，说话做事看起来也有条理。明天你们见面，要是能定下来，接下来的事情，我替你操办。”

&esp;&esp;宋括阳没反对，又吃了一小块苹果，临走前，他问姑姑：“苹果还有吗？”

&esp;&esp;难得有宋括阳主动张口要的东西，宋言珍马上说：“还有三个，你都拿走。有人求你姑丈办事，特意送的。”

&esp;&esp;说着打开柜子，把三个苹果都拿了出来。

&esp;&esp;宋括阳只要了一个，“一个就好，剩下的留给小雅。”

&esp;&esp;知道自家侄子从来说一个就不会要两个，宋言珍也就没再硬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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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花炮二厂外面的林荫小道上，潘云松送王婧回家。

&esp;&esp;王婧脸刀瘦长，因为怀孕气色不太好，脾气也比以往敏感。

&esp;&esp;“我爸妈眼里现在就只有我大嫂肚子里还没出生的孙子，我这个女儿已经是外人了。”

&esp;&esp;潘云松想想自己每个月还要还王家五十元，他也有一肚子怨气，此时也只能忍着。

&esp;&esp;他劝慰道：“你别多想，你现在是孕早期，最爱胡思乱想了。”

&esp;&esp;“我没多想，那天我妈和我奶奶说我不争气，她们现在不指望你们家能拿多少彩礼，她们也不会再给我准备嫁妆。”

&esp;&esp;潘云松：“我只恨自己出身不好。”

&esp;&esp;“你爸妈究竟能拿多少钱出来？以后结了婚，我搬出去跟你住，总不能什么都没有吧。”

&esp;&esp;“乡下闹猪瘟，我家养的三头大猪都死了，我爸妈原本还指望年底能靠卖猪支援我们一点，现在也很难。”

&esp;&esp;“难难难……谁不难？我不难吗？他们攒了一辈子，娶儿媳总不能一分不出吧？难怪我奶奶说你爸妈就是太精了。”

&esp;&esp;这话让潘云松不高兴了，他就知道王家背地里没少说他家的闲话。

&esp;&esp;“没说一分不出。什么叫我爸妈太精？他们是农民，为国家做贡献的农民，说话不能太难听了。”

&esp;&esp;“又不是我说的。冲我发什么脾气？”

&esp;&esp;潘云松强忍着软和下来，“我不是说你。这个周末我回家一趟，我回去跟我爸妈好好商量。”

&esp;&esp;“我要求不高。萧红瑶那傻子相亲还要了别人一千二百的彩礼呢，你们家给多少，你们看着办吧。”

&esp;&esp;一千二百？这不是要他父母的命吗？

&esp;&esp;潘云松单手叉腰，有点难受：“一千二百怎么可能呢？我们农村结婚能有三百彩礼就很不错了。”

&esp;&esp;王婧难受的哭起来，“三百够干什么？自行车你都没一辆。够买自行车，都不够打家具的。都怪你，害我连嫁妆都没了。”

&esp;&esp;潘云松只能轻声哄她：“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别哭了，你哭，孩子也会哭的。”

&esp;&esp;已经到了楼下，王婧抹掉眼泪，“你不送我上楼吗？”

&esp;&esp;“我就不上去了。”

&esp;&esp;潘云松实在害怕登王家的门，都没好脸色，站在门口他都难受。

&esp;&esp;这点王婧倒是理解他，没逼着他上去。

&esp;&esp;王婧上楼回到家，她母亲和保姆在装晒干的黄豆。

&esp;&esp;她母亲问：“吃饭了没。给你留了饭菜。”

&esp;&esp;“我和潘云松在外面吃过了。”

&esp;&esp;“下次不回来吃饭要提前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