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宋知微接下来果然是没有好话等着的。
她嘴唇含笑道:“如今祖坟虽四时祭祀,却无一定的钱粮,乡塾虽立,却无一定的供给。”
“我是想着趁着如今还算富贵,在祖坟附近多置田产、房舍、地亩、以备祭祀供给之费。家塾也设于此地,合族中长幼,大家定一定,按房掌管一年的地亩、钱粮、祭祀、供给之事。如此我宋氏一族,不论是子弟日后读书还是务农,总有个出路。”
宋知微话一说完,不单是方才还有些觉得宋知微一个女眷在大厅说话有些不对,还是在旁边看热闹的,此时都脸色涨红的站了起来。
连同宋青崖,明明知道这是一桩阳谋,心也忍不住跳了两下。
他非常清楚,宋知微一直想要让他告老还乡的事。
只是盛京的繁华他始终还没有待够,他看了一眼李容霈,等着李容霈的反应。
但李容霈只是坐在位置上,似乎谁也没看,只是专注的玩着手上的扳指。
倒是似乎感觉到了宋青崖在看他,他转过头来,对着宋青崖微微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在宋青崖的眼里看来简直冒着寒意,他赶紧扭头。就听到族人在喊他。
“我听世子妃说的是极有道理的,不知世叔以为如何?”
宋青崖捋了捋胡须,心里一时纠结起来。
人一旦到了一定的年纪,就容易被激活一种叫做富贵不回乡,犹如锦衣夜行的思维。
他的大脑已经不受控制的在想,倘若自己回乡,做下这些事来,乡里人会如何敬仰自己。
宋青崖早年自然没过什么好日子,家境虽然比起贫民来说,算得上殷实,但在一同读书的同窗之处,就格外的不够看了。
他爹死的也早,那时候没少吃用过族人的东西,总有需要人接济的时候。
身为一个偏支能够重新修祠堂,能够开族里的学塾,这是什么样的功德,这恐怕都能比得上,自己当年被点为探花的时候的风光了。
因此宋青崖只是沉默几许,就点了点头。
“也好,族产才是能够维系宋家血脉不绝,根基不绝的东西,微娘思虑的有理。”
听到宋青崖都开了口风,这些显然能得到好处的人自然是喜不自胜,当即就歌功颂德,吟诗作赋起来。
那样子恨不得当下就给宋青崖立个牌坊似的。
自然李容霈也没有被他们忽略,吹捧着李容霈之前单骑调动兵马的事。
至于提出这想法的宋知微也得到了一个女中诸葛的夸赞。
这般说着讲了一下具体的事,说起里面涉及的钱粮,这些族人都求着宋青崖回去主持一番事情。
说到底这钱是宋青崖的女儿女婿出的,这件事若是全部交给他们这些老家人来做,难免说不清楚,他们虽然盼着族里好,但也因为如此,不想被人用唾沫戳脊梁骨。
宋青崖本来想要回去出风头,说来说去越心动,也就半推半就的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