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余日之后,荣王府后巷,几辆马车停在后院,旁边或站或坐的护卫一边聊着闲天,一边看兰草和竹香捧着个册子,清点着要带在路上的东西。
“笤帚,鸡毛掸子,蜡烛,纸,火引子,痰盂,夜壶……”
兰草一边说着,一边看像蚂蚁一样搬运的小丫鬟:“都仔细些,都是世子爷和夫人要用的,碰坏了现在不好换了。”
底下人一边应着话,一边小心的把东西包好了放车上。
这一趟去,府里下人要带百来个,护卫要带百来个,加上丫鬟二十余个,队伍庞大又臃肿。
这些人要吃用的东西,全都得带在马车里头。
若是少了个东西,到时候又卡在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那是真麻烦。
因此宋知微和兰草事先确认了好些遍,将东西对了好几次,这才确定下来行李的。
这些东西也都不是乱放的,全都事先安排了编号,大致的定下位置,就为了后面好找。
兰草和竹香专心的做事,虽然察觉到了这些护卫在看自己,却也没放在心上。
却不想这些人都私底下议论过,夫人身边这两个养的比寻常家小姐还气派的丫鬟。
看着兰草只是扫了一眼,就说数目不对,旁边那个看守马车的婆子汗都吓出来了,连声解释。
他们没忍住道:“我听说夫人身边这两个丫头,都不是留给世子的?”
“听说也是要配出去的。”
“这个叫兰草的好生气派,只怕一般的家里降不住这样的丫鬟。”
“你以为是个丫鬟我们就高攀的起了,夫人对她们如姊妹一般,你我这样的丘八就别想了。”
“少在这装什么冰清玉洁,我就不信你心里没个想法。”
有想法也要自己配得上才行。
一旁一个年轻的肤色黑的男子抱着手看了眼他们,并未在这话里插嘴。
毕竟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大家心里都有杆秤,多少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
也就里头一个嘴上没把门的,还盯着兰草嘴里不干不净的说着,听着那话越来越不堪,都揣测到了夫人身上,这皮肤黑的男子便懒散的站起了身子,如同前去如厕一般,抬脚便踩了那人手掌一下。
“啊!”一声惨叫突兀的响起,兰草奇怪的看了过去,现只是两个护卫在吵嘴,便不甚在意的回头,在手上的册子里写了什么。
被踩的那人气愤的跟黑皮男子吵嘴,黑皮男子抬眼看了过去,伸手拉住那人的手,稍微用了三分力气,便又听到了一阵骨骼摩擦的咔擦声。
那人痛的呼吸不过来了,脸色青的看着黑皮男子。
“你他娘的找事是不是?”
黑皮男子,名叫杜青,他嘴里叼着根茅草,脸上表情吊儿郎当,说起话来带着一种欠揍的贱性。
“你嘴巴再这么脏,下一次就往你嘴里招呼,夫人也是你配议论的?”
杜青说着又将他脱臼的手复原了回去,几声惨叫之后,那男子心里也虚,便在杜青看他的下一眼缩回了人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