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罗,你若敢杀我母,我就让你孙儿陪葬!”
树枝堪堪停在陶小星额前,姜罗扭头看去,就见窦福一手挟持着红袖,一手将匕横在脖前。
“薄情寡义的小畜生,红袖肚子里怀的可是你三弟唯一的血脉!”姜罗威胁道,“要是孩子有个万一,我剥了你们母子的皮!”
窦婴夫妇看地瞠目结舌。
“既然大家各有掣肘,不如各退一步”,窦福提议,“女君放开小星,我将红袖无恙归还,女君觉得如何?”
“成交!”
姜罗恨恨将脚移开,良媪上前搀扶起爬不起来的陶小星,送到窦福身边。
见陶小星面颊浮肿,嘴角撕裂,脸上青紫淤块层层叠叠,唇边不停渗出新血,呼吸间稍稍牵动面部肌肉都疼得倒抽冷气,窦福心中恨得不行,但又不敢真的伤了红袖腹中的孩子,只能松开时在红袖后背一推泄愤。
红袖似是没有防备,脚下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去。
良媪骇地一个箭步上前,想要把自己当做肉垫,奈何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红袖重重摔在地上。
“疼,好疼!”红袖捂着肚子呻吟,“我的肚子好疼!”
姜罗目眦尽裂看着鲜血源源不动地从红袖下身流出,她小产多次,一眼就能看出红袖肚子里的孩子怕是凶多吉少。
但她还抱有一丝希望,连滚带爬冲上去抱起红袖往屋里走,“快传府医来!”
府医来的很快,他看了眼就道,“若是强行保胎,恐母子都会出事,不如直接催产,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姜罗当机立断让人叫来乳医,很快,屋内传来红袖凄惨的痛呼声。
跪在院外的窦福大脑飞思考:他的力道连三岁小孩都推不到,怎么红袖一个大人却站不稳?
是了,定是红袖栽赃嫁祸他!
眼见还有两个多月就要生产,若红袖生下的孩子跟窦寿不像,红袖必死无疑。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借着这个机会弄掉孩子,还可以把姜罗的怒气都转移到他们母子身上,这样她或许就能保住一命。
窦福心中冷笑。
红袖这女人是个有心机的,但她对姜罗的了解还是太少。
果然,屋内乳医大喊道,“产妇没力气生孩子了,快去把参汤端来喂产妇喝下!”
“产妇还是没力气,这可怎么办?再想不出法子,孩子就要憋死在肚子里了。”
下一刻,屋内响起姜罗冰冷的声音,“那就剖腹取子。”
七八个乳医浑身一抖:这,这她们也不会啊!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务必保住这个孩子”,姜罗阴狠的眼神扫过乳医,“若孩子死了,你们全都得给孩子陪葬!”
乳医们对视一眼,咬牙喊道,“拿剪子和刀来!”
红袖早在听到剖腹取子时就浑身抖,等到四个乳医按住她的身体,一个拿刀在她肚子上比比划划时,她吓得大叫挣扎,“女君,女君饶命啊!奴婢还不想死!”
或许是求生的本能,红袖的力道之大险些掀翻四个乳医。
姜罗一个眼色看过去,良媪会意上前,用浸满麻蕡汁的手帕捂住红袖口鼻,不到半盏茶的时间,红袖挣扎地力度小了下来。
乳医见状,拿起刀割开红袖的肚子,取出婴儿。
那婴儿个头极小,皮肉通红皱缩,四肢细得如同芦柴,闭着眼奄奄一息,只出一丝微弱细哼,周身凉得吓人,稍稍离了温热布帛,肌肤立刻泛出青紫色。
姜罗迫不及待走上前仔细端详,见婴儿的眉眼与窦寿足有九分相似,高兴地喜极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