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脸色一变,转头看向刘洪:“刘队长,这是你‘眼睛’看到的吗?”
刘洪眉头紧锁,迅翻开笔记本,手指快划过几行数字。
“没错,就是这趟。时刻表上写着,每天下午四点经过此处。”
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只要给我一辆吉普,或者一辆摩托车,我能让它在半路上趴窝。”
李云龙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
他一把拉住刘洪的手,力道大得让刘洪手腕生疼。
“好小子!够爽快!”
李云龙松开手,转身从墙上取下一把驳壳枪,扔给刘洪。
“这把枪,送你。”
“另外,我当场拍板……”
李云龙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掷地有声。
他当场拍板……铁道大队正式编入独立旅序列,命名为“铁道突击支队”,刘洪任支队长。
刘洪握着那把带着李云龙体温的驳壳枪,心脏剧烈跳动。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在夹缝中求生的游击队长。
他是正规军了。
而且,是一支拥有坦克、战机的庞然大物。
刘洪离开指挥所后在赵家峪逛了一圈,看到坦克和战机后对王强说了一句:以后打鬼子列车,我有更大的把握了。
刘洪成为铁道突击支队长后的第一天,李云龙在指挥所召见他。
窑洞里的空气粘稠得能拧出水来,混合着旱烟叶酵后的辛辣和旧地图纸张受潮后的霉味。一束昏黄的阳光从窗棂缝隙挤进来,照亮了空气中翻滚的尘埃,也照在那张布满划痕、折痕,甚至沾着油渍的军用地图上。
李云龙叼着那杆跟了他多年的老烟袋锅,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他粗糙的手指在地图上无意识地敲击,笃笃,笃笃,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坎上,急躁又沉重。
门口传来脚步声,急促,沉稳,皮鞋踩在黄土面上,扬起细微的尘土。
刘洪大步跨进门槛,皮靴落地有声。他身后跟着神色紧绷的副官王强,王强手里死死攥着一块干净手帕,眼神警惕地扫视着窑洞角落,仿佛随时准备应对突状况。
刘洪站定,立正,军礼打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报告旅长,铁道突击支队队长刘洪,前来报到。”
李云龙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军官。见刘洪神情肃穆,李云龙挥了挥手示意他坐下,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小物件。
刘洪从怀里掏出那个油布包,小心翼翼地解开外面的绑绳。随着油布一层层揭开,一本被汗水浸得黄、边角磨损严重的笔记本显露出来。封皮上没有字,只有岁月留下的痕迹。刘洪双手捧着它,像捧着一颗跳动的心脏,郑重地递给李云龙。
“旅长,这是铁道大队三个月来,拿命换来的。”
李云龙挑了挑眉,接过那本沉甸甸的笔记本。指尖触碰到粗糙封皮的瞬间,他似乎感受到了一股温热,那是无数战士体温残留的痕迹。
他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字迹映入眼帘。字迹工整而有力,每一个笔画都透着书写者的严谨与急切。
他起初只是随意扫视,但随着目光下移,他的动作突然停滞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