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桥隆飙的手下冲进来报告。
“老大!不好了!”
一个满脸是血的汉子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膝盖一软就要跪下。“盐运车队!被……被独立旅的空降营劫了!”
桥隆飙愣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那个报信的手下,又看向张大彪,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盐池外三十里,鬼子的运盐车队,全没了!”汉子哭喊道,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兴奋而变调。“天上掉下来的兵!太猛了!鬼子连枪都来不及掏就跪了!那是神兵天降啊!”
桥隆飙呆立在原地,足足过了半晌。
夜风吹过盐池,出呜呜的声响。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原本狰狞的表情逐渐扭曲,最后竟变成了一种怪异的笑容。
突然,他笑了。
那笑声从低沉变得高昂,最后变成了狂傲的大笑。他一把抓住报信汉子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对方拽倒。
“好!独立旅的弟兄够猛!”
他松开手,走到张大彪面前,脸上的暴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期待。
“张兄弟。”
桥隆飙压低声音,眼中精光四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你替我问问你们李旅长……劫了我们盐池的鬼子车队,能不能分我们一点?”
张大彪看着他,心中暗自冷笑。他知道,桥隆飙的愤怒不过是伪装,真正的目的是想通过这种半威胁半拉拢的方式,从独立旅手中分一杯羹。
“这要看李旅长的意思。”张大彪不卑不亢地回答,目光直视桥隆飙的眼睛。“不过,鬼子的东西,八路军的规矩是全部收缴,充作军资。”
桥隆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舒展开来。他从腰间摸出一把匕,在手中把玩着,刀刃反射着煤油灯的光,寒光闪烁。
“规矩是人定的。”桥隆飙轻哼一声,将匕插回鞘中,出清脆的响声。“张兄弟,今晚月色不错,不如坐下再聊聊?我这儿还有好酒,还有……别的‘心意’。”
张大彪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四周虎视眈眈的桥隆飙手下,又看了一眼远处黑漆漆的盐池。他知道,今晚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李旅长有令,不得私通敌伪,也不得与地方武装私下交易。”张大彪缓缓说道,语气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敲在地上。“不过,如果桥爷愿意交出那批盐,或许我们可以谈谈合作。”
桥隆飙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张兄弟,你倒是个明白人。行,这酒,我请了。”
他转身走向屋内,背影挺拔而嚣张。张大彪站在原地,听着身后那些手下压抑的呼吸声,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宁静。他摸了摸脸颊上那道细微的血痕,感受着刺痛,心中却异常冷静。
盐池的风更大了,卷起漫天盐雾,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敌我的界限。
第二天清晨。
张大彪带着桥隆飙的请求返回赵家峪。
李云龙听完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