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如恂是真的很好奇,这个温子默究竟是有多大的魅力,让司徒钰这样着迷。
因此在生日会上,他也想要多番试探。
可对方也显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才坐下十分钟就接了个电话,紧接着神情似乎变得焦躁不安,说有急事要先走。
司徒钰当然说好,还问他有没有自己可以帮得上忙的,温子默拒绝了,离开得很快。
生日会结束在九点左右。
隔着透明的玻璃窗,司徒钰注意到外面在下雨,因为来时是坐了温子默的车,他现在走了她就只能另做打算。
刚想联系一下家里的司机严叔,但号码还没来得及拨通,手机屏幕就被从侧方探来的一只大手遮盖住。
她吓一跳,转头去看,是徐如恂。
男人垂下眼睫,不容置否道:“我送你回家。”
下意识想要拒绝,司徒钰连忙道:“没事,我让严叔来接我。”
徐如恂依旧看着她:“舍近求远吗?也行,我陪着你等。”
“……”
喂,这人到底要干什么,突然发的什么疯啊!
虽然有些无语,但更多的是无奈,又转头看了眼外面的雨势,显然,有越来越大的势头。
就算是按照正常的行驶时间和路况,严叔来到这里也得四十分钟了。
她抿了下嘴唇,也就索性没再犟:“那我选近舍远行了吧。”
说着,她故意板起脸,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但司徒钰并不知道,在徐如恂看来,这并不凶狠。
她今晚是特意打扮过的,一条芭蕾风格的纯白色连衣裙,吊带用珍珠装饰,裙摆是蓬起来的状态,布料层层叠叠得堆砌出美感,有点像童话书里的舞者。
而且有趣的是,她今晚还穿了一双酒红色的高跟小皮鞋。简直点睛之笔。
因为怕口红晕掉,徐如恂注意到她连喝酒时都特地用了吸管,因此整张脸依旧是完美姿态。
他不太懂女孩子纠结的色号到底有什么具体差异,但顺着光线看下去时,她注意到她的嘴唇也泛着光泽,像是樱桃味的果冻,一张一合,一动一静,饱满可人。
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他转过身,示意她跟上自己。
走下楼,车子已经被会所的侍应生开到了门前。
徐如恂没喝酒,所以自然而然地坐进驾驶座,他动作有些慢,系紧安全带时的余光落在身侧的副驾驶座,只看了一眼不自觉发笑。
大概真是酒喝了不少,司徒钰刚一落座竟然就歪头犯困,似乎已经迷糊了。
有些无奈,他只好解开安全带,又侧身探长手臂先帮她系上。
突然靠近,他又嗅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橙花香。与之前的体感不太同了,好像混了丝丝缕缕的酒精,盎然也呈现微醺的姿态,正浮在空气里飘动,然后落进他的鼻息。
耳根染上一抹不自然的红,喉结上下滚动,他不动声色地坐回了原位。
鬼使神差的,他脑海中又出现迟蔚不久前说过的话。
喜欢吗……
他着真的喜欢上司徒钰了?
他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却似乎又无法拒绝这个问题。
如是想着,他转过头,又盯着她的脸颊看。
她睡相一直很乖,无论是在床上还是在车上,总是喜欢侧着身体,将脑袋歪到一边,似乎是没什么安全感,以这种微紧缩的方式自我安抚。
左手还压在方向盘上,食指摩挲,始终不安分,如同他此刻的心跳声一般。
七上八下,不得其法。
不再去想,他启动车子离开原地。
雨势渐渐大了,接连不停地敲在大挡风玻璃上,还没来得及滑成一条水丝,就被雨刮器刷走。
和依旧零散的水珠依旧看得人心里发慌。
他也说不清自己究竟在煎熬什么,是安静到只能听到他们彼此呼吸的车内空间,而是始终游在鼻尖在香气,亦或者是其他,他莫名烦躁。
驱车来到一座露天停车场,他暂且熄火,让整个人都先暂停下来。
似乎是动静有些大了,副驾驶上的人悠悠转醒。
司徒钰无意识地哼唧一声,眼睛半开不开,困得厉害:“到了?”
“还没,”涩着嗓回答她,徐如恂缓缓道:“再睡会儿吧,到了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