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主,地上凉,我们到床上去,好不好?您哭了这么久,该累了。”
陆翎点了点头,任由安晏把他打横抱起来,轻轻放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说起来,虽然安晏要更高些,更精壮些,但却是被抱的次数比较多。
还真就没怎么抱过雄主呢。
安晏心里软软的,转身想去给雄主倒杯温水,刚转过身,手腕就被陆翎轻轻拉住了。
他回过头,就看到陆翎坐在床沿,垂着眼,手指轻轻攥着他的袖口,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像只怕被丢下的小猫。
“你去哪?”陆翎的声音还带着沙哑,小声问道。
“奴去给您倒杯温水,您嗓子都哭哑了。”安晏立刻柔声解释道,“奴马上就回来,不走。”
陆翎却没松开手,依旧攥着他的袖口。
他抬眼看着安晏,眼眶还是红红的,眼底带着未散的水汽,看得安晏心都化了。
良久,他才轻轻吸了口气,小声说道:
“安晏哥哥,刚才你说还想当我的雌虫,那么从今天开始,让我重新追求你一次,可以吗?”
安晏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蓝眸里满是茫然:“雄主,您……您说什么?”
“我说,我要重新追求你。”陆翎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重复道,语气无比认真。
“你不要这么轻易就答应成为我的雌虫,好不好?你会惯坏我的。”
他之前总觉得,安晏是他的雌奴,就该事事以他为先,就该对他百依百顺。
可现在他才明白,安晏不是他的所有物,他是一个活生生的虫。
是一个曾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少将。
他值得被尊重,被珍惜,被好好地爱着。
而不是永远卑微地跪在地上,做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雌奴。
虽然他的占有欲,让他对安晏的服从暗暗满足。
但是安晏这样太委屈了。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万一下次再有什么矛盾,他还要以雄主的身份伤害安晏吗?
那五十鞭,下次还要落在安晏本就伤痕累累的后背上吗?
他不想再用主奴关系绑着安晏了。
不是因为他真心想跟安晏平等相处,是他害怕自己的情绪不受控。
他很懂恃宠而骄的。
现在尚且能用撒娇留住安晏,到时候留不住了,他的嗜血本性暴露出来,可就完了。
人家都说吃过人的野兽就不能留了,因为它会永远记住吃人的滋味,从此人类在它的眼中,永远是一个食物的备选。
陆翎杀过人,也折磨过人。
他刚才没敢告诉安晏,他在杀了干爸之前,亲手活生生挖了他的眼睛,切掉了他的舌头。
他的双手沾满鲜血,沾满恶心的污秽。
那么,他对安晏来说,就是永远有威胁的。
他未必能控制自己的独占欲,那么只能竭力抬高安晏的位置,让安晏不会完全受自己的掣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