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是他带了十几年的学生,是他最得意的弟子,是他以为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的安晏!
帝亚戈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走到安晏面前,猛地蹲下身,伸手抬起了安晏的脸。
安晏的脸上还戴着仿生面具,改变了原本的五官轮廓,可那双眼睛,那双清澈的、带着水汽的眼睛,跟他记忆里的样子,一模一样。
帝亚戈的手都在抖,他看着安晏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话都说不连贯了:
“你……你是?安晏?”
安晏看着眼前熟悉的老师,看着他眼里的震惊和不敢置信,压抑了两年的情绪,再也忍不住了。
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
他哽咽着,再次对着帝亚戈叩首,声音里满是愧疚:“罪雌安晏,见过上将。老师,我回来了。”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小子!”帝亚戈彻底懵了。
半晌,他颤抖着手,一把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安晏,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胳膊,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眼眶一点点红了。
“安晏,好小子,你回来了!你怎么才回来!”帝亚戈的声音无比激动,带得旁观的陆翎也忍不住心脏砰砰直跳。
“这两年你去哪了?啊?你上完军事法庭,连个招呼都不打,就一去不回头,我想给你平反,连你的虫都找不到,想问问你到底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在哪!你还知道回来!”
帝亚戈的话一句接着一句,看似是在责骂,可每一个字里,都藏着无尽的担忧和牵挂。
安晏听着老师的责骂,眼泪掉得更凶了,心里又愧疚又酸涩,垂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老师说,说他这两年在荒星,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又遇到了多少温暖,遇到了他的雄主,他的光。
帝亚戈看着他哭得通红的眼睛,心里的那点怒意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他抬手,重重地一巴掌拍在了安晏的肩膀上,嘴里骂道:“臭小子!哭什么哭!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而站在一旁的陆翎,看着这师徒重逢的场面,心里也满是感动。
安晏能有这样一位老师,是他的幸运。
三个虫的情绪都很是激荡了一会,等稍微平静些许,帝亚戈拉着安晏,让他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他又转头看向陆翎,脸上带着歉意和感激:“陆翎阁下,真是多谢您了。多谢您带着安晏过来,多谢您照顾他。”
陆翎对着他笑了笑,客气地说道:“上将客气了,安晏是我的雌君,照顾他,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雌君?”帝亚戈转头看向安晏,眼里满是震惊。
雌君,那是雄虫唯一的、受联邦法律保护的正妻,是要写进雄虫户籍里的。
雄虫可以有无数的雌侍雌奴,但雌君只会有一位。
安晏现在是戴罪之身,是被流放过的罪雌,别说雌君了,就算是给普通雄虫做雌奴,都未必有虫愿意要。
这雄虫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让安晏当雌君?
帝亚戈的眼神,不自觉地稍微带了些警惕。
安晏连忙起身,对着帝亚戈说道:“老师,您别这样,这是我们对外的身份,实际上我现在连星网都上不去,怎么可能有雄主?”
陆翎有些诧异抬头。
帝亚戈上将不是自己虫吗?为什么不说实话?
第218章军部,是个吃虫不吐骨头的地方(嘘。jpg)
安晏没有看他,只是看着帝亚戈上将。
陆翎瘪了瘪嘴,有些委屈。
安晏不会是不想让自己见家长吧。
自己有这么拿不出手吗,虽然他确实是个黑户,但不也是给自己编造了身份吗?
虽然他快失业了,之前的钱也都买了种子啊仪器啊之类的,确实没剩下什么钱。
但是安晏不是说好了养他的吗呜呜,为什么不把他介绍给狮虎虎。
安晏仿佛感受到了这边情绪的不对劲,连忙不着痕迹地打了个手势。
帝亚戈这会坐了下来,看着安晏:
“安晏,跟老师说实话,这两年,你到底去哪了?还有,你跟陆翎阁下是怎么认识的?”
陆翎也抬头看着安晏,想看看他怎么编。
安晏垂了垂眸:“老师。军事法庭判决之后,我就被流放到了荒星,一待就是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