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晏启动车子,按照米洛给的地址,设置好了导航。
他侧过头看向陆翎,轻声问道:“雄主,我们现在联系一下郁清阁下吗?”
米洛给了郁清的星网通讯方式,之前陆翎刻意没有提前联系。
因为陆翎始终觉得郁清是放弃米洛了,提前联系怕他跑路。
现在,他们已经在前往米洛住所的路上了,自然是要提前联系一下的。
陆翎拿出光脑,拨通了那个号码。
片刻后,冰冷的电子提示音从光脑里传了出来:“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已注销,不存在该用户,请核对后再拨。”
陆翎和安晏对视一眼,两虫的心里同时咯噔一下,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注销了?”
陆翎皱起了眉头,又重新输入了一遍号码,再次拨打,结果还是一样的提示音。
米洛给的这个通讯号,是他被流放前,郁清用了十几年的主号。
光脑主号就相当于身份凭证,除非遇到重大变故,否则绝不会轻易注销。
换号了?
陆翎收起光脑,看着导航上显示的地址,轻声道:“先去地址上看看吧,米洛说他们从结婚开始,七年都住在那,也许还在那呢。”
悬浮车朝着中央星的远郊开去。
越往目的地走,周围的景象就越萧条,和主城区的繁华璀璨截然不同,路边的建筑渐渐变得老旧,街道上的虫也越来越少。
半个多小时后,悬浮车停在了一片老旧的居民楼前。
这里是中央星比较边缘的平民区,楼房大多都有上百年的历史了,墙皮斑驳脱落,楼道里的声控灯时好时坏,和中央星中心的豪宅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陆翎有些诧异:“郁清和米洛不是挺能赚钱的吗?他们就住在这吗?”
安晏叹了口气:“我听米洛说过,郁清阁下雄父对他雌父不好,在结婚后,郁清阁下就把他雌父接了出来,他雌父生病,他们的钱都搭在医疗舱里了。”
虫族治不好的病,无非就是杂质感染。
郁清的雌父早年生活在边远星系,感染了大量杂质,晚年被杂质所扰,着实是吃了好多苦才去世。
而米洛和郁清的家庭也这么被拖垮了。
米洛作为军官,薪酬不低,郁清是高级研究员,工资更是远远高于米洛。
其实到后来,有不少虫都劝米洛帮雄主纳个雌侍雌奴什么的,帮助一起解决经济困难。
可也不知道是米洛的问题还是郁清不情愿,直到郁清雌父去世,郁清都没有再纳一个雌虫。
他们曾是周围虫艳羡的模范婚姻,可惜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
估计郁清阁下这下得找雌虫了吧。
安晏心里有些苦涩,把前因后果也跟陆翎说了个明白。
两虫心情都有些沉重,按照地址,找到了住所三楼的那间两室一厅,抬手敲了敲房门。
过了好一会,门才被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的雌虫站在门口。
他先看到了安晏,刚要生出警惕,转头又看到了陆翎,吓了一跳,连忙半跪抚胸行礼:“阁下,请问您……”
陆翎连忙把他扶起来:“抱歉,冒昧打扰了。我们想找一下郁清先生,请问他是住在这里吗?”
那雌虫闻言,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情,摇了摇头:
“郁清?我没听过这个名字。这房子是我五年前买的,住了五年了,房主一直是我,从来没有其他虫住在这里。”
陆翎的心脏一沉,连忙追问:
“五年前买的?那您知道之前的房主是谁吗?我们是郁清先生的朋友,很多年没联系了,只知道这个地址。”
“之前的房主?我还真不清楚。”那雌虫挠了挠头,想了想说道。
“当年我是通过中介买的二手房,全程都是中介代办的,我连原房主的面都没见过,只知道是个雌虫委托办理的,委托书上的名字也不是什么郁清。
你们要是想找,就去当年的中介公司问问吧,就在小区门口那条街上,这么多年了,店还在呢。”
“好的,谢谢您,打扰了。”陆翎道了谢,和安晏一起转身下了楼。
楼道里的感应灯随着他们的脚步亮起又熄灭,两虫的脚步都有些沉重。
米洛心心念念了十年的家,竟然早在五年前,就已经不属于郁清了。
那这五年里,郁清去了哪里?过得怎么样?
老小区连个传送梯都没有,陆翎和安晏只能步行到中介店。
店里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雌虫,正坐在柜台后翻着账本。
看到他们进来,立刻笑着迎了上来:“两位是想买房还是租房?我们店里房源很全的,不管是平民区还是主城区的,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