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对此,麓州两位公子自没意见。
&esp;&esp;他们本就是为着场面来的,陆乔在京中闯祸被老太太的人亲自送回去,得知原委,虽生气却也舍不得怪自小疼到大的妹妹,只明面上罚跪了几日祠堂便将事情揭过去了。
&esp;&esp;对这位县主他们感情很复杂。
&esp;&esp;父母交代过不可得罪,麓州还要依仗她,可陆乔被遣送回麓州到底是她授意,妹妹咽不下这份委屈,日日以泪洗面。
&esp;&esp;他们对这位从未见过面的县主实在喜欢不起来。
&esp;&esp;不让他们背他们也能松口气。
&esp;&esp;否则若回去叫妹妹知道,定又要同他们闹。
&esp;&esp;陆敏搀扶着陆情出了门,陆情看着候在门外的陆尧,神情有一瞬的恍惚。
&esp;&esp;若哥哥还在,就好了。
&esp;&esp;“二妹妹。”
&esp;&esp;陆尧在她跟前弯下腰。
&esp;&esp;陆情缓缓趴在了他的背上。
&esp;&esp;虽同处一个府邸,但二人没见过几次面,不过陆尧如今在读的书院确实是陆情打点。
&esp;&esp;陆尧也记这份情。
&esp;&esp;但二人实在没有什么话要说,一路无言,直到将要到尽头,陆尧才突然道:“我会努力也成为二妹妹的依靠。”
&esp;&esp;他本想说若二妹妹受了委屈定要告诉他,可二妹妹身为县主,又有太后撑腰,哪里轮到他出面,且以他现在的能力也不管用。
&esp;&esp;陆情沉默片刻,应下:“好。”
&esp;&esp;父亲母亲兄姊离世后,她再没指望依靠谁,她知道,从此以后,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esp;&esp;父亲生前对几房多有记挂,加之陆尧心性不错,陆情也愿意多帮他。
&esp;&esp;“我替六妹妹看了一桩婚事,待回门后让他们见一面。”陆情轻声道。
&esp;&esp;陆尧沉默不语。
&esp;&esp;他方才这么说并不是想要从二妹妹这里讨什么好处,而是出自真心。
&esp;&esp;陆情见他不语,隐约猜到几分,道:“早在庆功宴后我便看着了,家中只有父母祖母,后院干净,才貌与六妹妹也相配。”
&esp;&esp;陆尧眼底这才有了笑意:“好。”
&esp;&esp;二妹妹不误会便好。
&esp;&esp;陆尧将陆情送到了中门,宇文渡早已等在此处,两厢颔首全了礼,宇文渡便朝陆情伸出了手:“县主。”
&esp;&esp;陆情一手拿着团扇,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宇文渡掌心。
&esp;&esp;感受到掌心的温暖,她唇角止不住的上扬,这一刻,美好的像做梦。
&esp;&esp;不,曾经她连梦都不敢这么做。
&esp;&esp;宇文渡轻轻握住那只手,二人并肩去拜别老太太,便出了门。
&esp;&esp;上了花轿,眼前耳畔都是铺天盖地的喜庆,锣鼓礼乐响彻长街,侯府赏钱撒得多,沿街百姓的祝贺声也更响亮。
&esp;&esp;进了侯府,拜完堂,陆情被带着穿过几条长廊几座庭院到了新房。
&esp;&esp;待陆情坐在婚床上,宇文渡才开口道:“县主稍后,我先去前院招待宾客。”
&esp;&esp;陆情轻轻点头。
&esp;&esp;听到脚步声远去,陆情才微微挪开团扇,然后与两排女使面面相觑。
&esp;&esp;女使们眼中的惊艳之色毫不掩饰。
&esp;&esp;她们只闻明嘉县主盛宠加身,国色天香,却从未有幸得见,今日一见,传言果真不虚。
&esp;&esp;“县主真好看。”
&esp;&esp;有嘴快的忍不住夸赞道。
&esp;&esp;陆情温和一笑,示意鸢尾发下赏钱,待众女使欢喜谢了恩,鸢尾便请她们退到外间。
&esp;&esp;姑爷还不知要被留在前院多久,姑娘累了一日,好趁着这会功夫歇一歇。
&esp;&esp;女使嬷嬷们得了赏钱,自无话说,都退了出去。
&esp;&esp;待里间清静,陆情才将鸢尾叫到跟上来,开口便是一句:“你跟我多久了?”
&esp;&esp;鸢尾心中一惊,忙回道:“自姑娘七岁那年进宫,奴婢便被娘娘指给姑娘。”
&esp;&esp;已有十余年了。
&esp;&esp;陆情静静地盯着她:“跟着我之前,你是姑母的人。”
&esp;&esp;鸢尾应是。
&esp;&esp;“那么跟着我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