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开始靠近的目的并不纯粹。
&esp;&esp;厉无涯需要武器,秦恕刚好可以作为这个武器。社交手段被他用在了秦恕身上。
&esp;&esp;靠近非常顺利,秦恕说:“好厚米我们做搭档吧!我觉得你好好啊!”
&esp;&esp;厚米又是什么?
&esp;&esp;于是做了搭档。
&esp;&esp;意识到爱的那一刻是因为厉无涯做了一个非常愚蠢的事,替秦恕挡刀。
&esp;&esp;前一秒厉无涯是觉得正常的,因为他不想让秦恕受伤。
&esp;&esp;……不想,让,秦恕,受伤?
&esp;&esp;那我就可以受伤了吗?厉无涯茫然捂着流血的胸膛,困惑不解。
&esp;&esp;下一秒秦恕揽住他,满溢担心的,亮晶晶的眼睛。
&esp;&esp;“厉无涯你没事吧?”那只手摸上他的胸。
&esp;&esp;刚刚穿进星兽防御甲的手,骨节分明,满是污血,指腹轻轻压进他外翻的伤口。
&esp;&esp;……印上他的左边肋骨。
&esp;&esp;那时的秦恕摸到了他的心脏。
&esp;&esp;一定是这样,或许还在他的心脏上留下了什么东西,如同麻醉剂一样的东西,那不然怎么解释他那样突然萌发的,狂乱的,无比想为秦恕付出一切的心情?
&esp;&esp;再让我替你挡一次伤害的话,你会再摸一摸我的肋骨吗?
&esp;&esp;厉无涯开始理解“爱”。
&esp;&esp;自然,厉无涯不会有什么好的“爱”,他爱的第一步是恨除了秦恕之外的一切。
&esp;&esp;首先,给秦恕表白的男人应该自裁谢罪,第二,对秦恕说爱的人先扪心自问,愿不愿意为了秦恕付出一切。
&esp;&esp;不愿意的就去死,愿意的就付出一切了再去死。
&esp;&esp;当然,厉无涯不能去死。因为厉无涯自觉像他这样的东西是可再生资源,他会永远被秦恕需要,也会永远帮上秦恕的忙。
&esp;&esp;然后秦恕说:“厉无涯,你竟然也不喜欢男人!”
&esp;&esp;困惑了几秒,在摇头和点头间摇摆不定——其实在秦恕可怜的视线里,厉无涯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
&esp;&esp;厉无涯擅长说谎,他说:“嗯”。
&esp;&esp;有几分钟,厉无涯怀疑自己已经被判了死刑。
&esp;&esp;但不,秦恕忽然贴近他,温暖的怀抱,浅淡薄荷的味道,鼻尖贴着鼻尖,几乎接吻的距离,碎发下的弯弯黑瞳只倒映他一个人:“以后我们天下第一好!”
&esp;&esp;真奇怪,仿佛只要他们都不喜欢男人,他们就可以做出任何比情侣更亲近的事。
&esp;&esp;厉无涯也擅长顺势而为。拥抱,亲密,爱语,一切以友谊修饰,秦恕竟然就会坦然接受。
&esp;&esp;他狂热地对秦恕献上一切秦恕需要的,他甚至有了正当理由铲除情敌。
&esp;&esp;“因为我讨厌同性恋”,是的,没错,厉无涯的确讨厌同性恋,反正他只爱秦恕一个人。
&esp;&esp;秦恕毫无保留的信任是厉无涯相当长一段时间内自我认知的基础。
&esp;&esp;你恨我?没关系,反正秦恕只会选择我。你嫉妒我?哈,要不你改名厉无涯?
&esp;&esp;秦恕揽住他的肩,亲昵的语调:“在干什么呢,无涯。”
&esp;&esp;厉无涯慢吞吞地说:“在反同。”
&esp;&esp;一个笑话而已,秦恕也笑:“我们同盟里最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esp;&esp;-
&esp;&esp;那时厉无涯还满足于现状。
&esp;&esp;秦恕表情很微妙:“我觉得你快讲到‘那里’了。”
&esp;&esp;厉无涯笑得很真心:“是的,‘那里’。”
&esp;&esp;当然是深度链接。
&esp;&esp;秦恕果然是宇宙的奇迹,从洞穴中死而复生,感受着精神域内的风平浪静和阵阵剧痛,厉无涯如此想着。
&esp;&esp;他的第一反应是欣喜若狂,深度链接让他们有了“真正意义”上的联系,他们的关系更加牢固。
&esp;&esp;第二反应却是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