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茶具里盛着半杯红茶,姜目淮轻轻端起,浅抿了一口。目光扫过白臻,瞥见她受伤的手臂还没有及时处理伤口。
“白小姐,你的手。”
白臻似乎被她提醒才想起自己还受了伤,她长腿交叠斜坐在沙发上,视线扫视一圈,却没有要动的迹象。
姜目淮吃过这种亏,以前蹭破点皮总觉得不打紧,结果有一次天气热导致伤口发炎反反复复,最终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不难看,却也不好看。
再说白臻这种看上去生活条件极好的女性,平时应该更注意形象。
“处理一下吧。”
白臻微笑着点头,却只是摸了摸手臂。
算了,或许人家并不在乎。
一杯红茶逐渐见底,姜目淮看白臻气色比先前好了许多,于是拿上自己的包准备告别。
“姜小姐是要走了吗?”白臻随着她的动作起身,“要不要留下吃晚饭?”
“谢谢,不过我该回去了。”
姜目淮迅速瞟了眼没有任何烟火气的厨房。
但是白臻执意留她。
“我未婚夫马上回来了,不然等他送你回去吧。”
“没关系的白小姐,我开车来的。”姜目淮已然朝大门走去,“就在刚刚那边的公共停车场。”
“那我送你过去。”
“你太客气了。”姜目淮害怕他人的冷漠,却也不太习惯别人过分的热情。她取出沥干的雨伞,另一只手搭在古铜色门把上。
咔哒。
门开了。
可她并没有用力。
米白色的厚重房檐下嵌挂着两盏对称的复古壁灯,此时天幕染上些许墨色,这灯似乎是自动亮起的。
姜目淮木讷地站在门口,看见了推门而入的男人。
深色西装衬出他矜贵疏离的上位者气场,只是站在那儿,姜目淮便仿佛被扑面而来的压迫感遏制得无法呼吸。
亦或是,看清了他的脸,真的不敢呼吸。
七年了。
姜目淮无数次幻想过和他见面的场景,却没有哪一次要比这更意外更戏剧。
所以——
男人径直从她身侧掠过,带起的风中夹杂的不再是那股熟悉海盐香气。
“伤口处理了吗?”
她听见他这样问。
姜目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待在这儿,也许是出于礼貌,也许是出于好奇。
她缓缓转身,目睹男人步伐微快地从一个侧间里取来医药箱。
白臻也看着她。
“姜小姐。”
姜目淮捏紧伞柄,用力地嗯了一声。
白臻喊男人停下,向她介绍道:“这是我未婚夫。”
“陆霁英。”
陆霁英啊。
她怎么会不知道他是陆霁英呢。
陆、霁、英。
姜目淮嘴角拉起一抹弧度,声音平淡地叫他:“陆先生,你好。”
“这位就是刚刚帮我的姜小姐。”
陆霁英终于正眼瞧她,只不过语气就像他此刻的表情一样疏离:“多谢姜小姐。”
“照顾我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