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玛餐馆。
卓玛照旧为客人端上餐厅几十年如一日的菜品,木源市被摧毁的楼房一座座建起,人们忙忙碌碌地修补好它的创伤,这座城市早已大步向前。
然而,她和这座过时到格格不入的小餐馆却被缝进那道创伤的缝合线里,随着伤口的愈合、融入了伤疤,难以分割,难以释怀。
随着青翼鸟的遗忘、卓玛的闭口不提,这座餐馆的过去被尘封掩埋,没有厨师达玛,没有贪吃的青翼鸟,只有一个固执守旧的老板娘卓玛。
“张静姐,我和蛋挞进去就行。”
林渔推开过去的时光,拄着拐杖走进了卓玛餐馆,年轻的达玛带着青翼鸟跟她擦肩而过,她浅笑道,“老板娘,还记得我吗?”
卓玛似有所感地抬眸,看到了手臂和小腿打上石膏的女孩,她的眼眶莫名湿润,这座餐馆在女孩走进之后,好像活了过来。
她的语气变得格外轻柔,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你有事要说吗?”
“楼下有适合谈话的房间吗?”林渔看向手臂下的拐杖,她现在就是想自己上楼,也有心无力。
“有的,餐馆一楼小包间没人。”卓玛回道。
“这个是我意外找到的,我想应该还给您。”林渔递出一个盒子。
看到盒子里的珠串,卓玛呼吸一滞,她的眼泪簌簌落下,泪水模糊了视线,那个孩子流浪在外的灵魂,终于回家了。
“你在哪里找到这个檀木珠串的。”
“电电。”
蛋挞安静地待在御兽师身旁,灿金色的眼眸划过一丝厌恶,黑巫兽的气味还阴魂不散地缠绕在珠串上面。
林渔默不作声,她的胃里翻涌着,黑巫兽这个变态异兽,将保存着青翼鸟的记忆结晶交还,“这是记忆结晶,青翼鸟从来没有想过忘记达玛,它只是……被偷走了所有珍视的一切。”
“原来它不想忘记……”卓玛似哭似笑,“这些年,究竟算什么?”
林渔给不出答案,她的任务已经完成,过去的故事也在三十年后的今天画下句号,“我就不多待了,您不用送了,老板娘。”
她拄着拐杖穿过包间、餐馆大厅,张静就坐商务车的驾驶座上等她,她一到车前,车门就自动划开上车的空当。
蛋挞摆正车座上的靠枕,拱出搭脚的矮垫,“电电,电电。”
御兽师,这个位置怎么样?要不要往前一点,你的小腿能搭得舒服些。
蛋挞的虎爪压在矮垫上,只要御兽师说一声,它就能立刻把垫子挪到更好的位置去。
“现在这样就很好了,”林渔拍了拍大腿,“蛋挞,到这里来。”
“电电!”
蛋挞竖起尾巴,跳上御兽师的大腿,温暖的体温透过阿贝贝小毛毯包裹住它,它踩着四只爪爪,兴奋地转了几圈。
林渔宠溺地随它玩闹,圆咕隆咚的小老虎,咬着毛毯扯来扯去。
副驾的徐昭一边对着电脑打字办公,一边说道,“你都自己跑这一趟了,直接把记忆结晶当面还给青翼鸟不是更好?a级青云果,板上钉钉。”
“现在这样托人转交,完全是白送,等那个女人联系上青翼鸟,我们人已经到南川市了。这么大方,当初何必还跑来受罪。”
林渔闭眼,装听不到,不理会徐昭的夹枪带棒,说多错多,张静还在这,她不想自己下个月的消费额度被扣光。
“电电。”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