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手持终端设备,签单下注后离开包厢。
包厢里总共三张桌子,靠近落地窗边,每张桌子上都提前放了酒水甜点。
江冶粗略扫了眼,不太满意,把服务员叫过来单独点餐。
符合两人口味的菜肴全部下单一遍,等待上菜的过程中,包厢里又进来了几个人。
肖唯带着霍缨,身边还跟了个刘璇,完全一副左拥右抱的样子。
“傅先生、傅太太。”肖唯问候了句。
江冶颔首致意,肩膀紧挨纪敛则,用近乎腹语的声音咬耳朵:“好戏要开场了,应该比赛马精彩。”
纪敛则好笑的觑他一眼,自家八卦心旺盛的alpha,大概是又把这当成家庭狗血伦理电视剧的现场直播了。
肖唯一行三人,在隔壁的桌子落座,离这边有些距离。
比较有意思的是,肖唯和刘璇坐在同一边,霍缨那位正牌未婚妻反倒独自坐在对面。
“我说什么来着。”江冶边看边口述,“沾花惹草的渣男。”
纪敛则捧场道:“嗯,眼光真准。”
这头两人小声蛐蛐,那头霍缨的脸色差不多和鞋底一样黑了。
她忍无可忍说:“刘璇,你还要不要脸?肖唯已经和我订婚了,整天缠着他干什么?”
似乎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问题,刘璇出言讥讽:“不要脸的是你,就凭你现在这种身份,配和肖唯哥在一起吗?”
“肖唯哥?”霍缨冷笑,“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就喊哥?像你这种没有自知之明,整天缠着一个有妇之夫的下贱东西,我们一般都喊小三,小三听到了吗?”
嘭地一声!
刘璇站起来拍了桌子,抓起一杯冰酒泼向霍缨的脸,接着将一桌子物品扫到了地上。
“你敢骂我?!你才是下贱东西!贱货!”
看着这个场景,纪敛则无声蹙眉。
倒不是他有什么情绪或者嫌吵,而是站在旁观者角度分析,刘璇的反应未免有点过于激动了。
先不说她硬要在人家情侣间插一脚的行为对不对,光是这个暴躁易怒的脾气,以及不讲理的性格,就和以前调查到的那个刘璇大相径庭。
纪敛则再次联想到了野罗兰的药剂。
据他了解,如果多次服用那种成瘾药剂,获得快感的同时,确实会让人变得暴躁易怒,严重点还会导致性情大变,就和刘璇此时这种表现差不多。
江冶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将切好的牛排推去纪敛则跟前,半真半假说:“在电视剧里,一般这么娇纵跋扈的角色,要不了两集就下线了。”
被泼酒的霍缨懵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后气得七窍生烟,站起来想要泼回去,却发现桌上的酒水都被刘璇砸了。
实在忍不下这口窝囊气,她扬起胳膊就要扇对方巴掌,下一秒,胳膊让人中途截住。
霍缨看见自己哑巴了半天的未婚夫,满脸不悦的阻拦她:“行了,闹成这样像什么话?”
“我闹?你是瞎了还是怎么,哪只眼睛看见是我在闹?!”
霍缨面色铁青,脾气忍耐到了极点,再顾不得什么体面分寸,抽走自己的手,冲着跟前两人破口大骂。
“姓肖的,当初收购创宏让我拿着钱跟你订婚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你说不在乎我家里那些事,会一辈子尊重我,现在呢?!钱拿到手就后悔了是吧,你这个见利忘义过河拆桥的畜生!要早知道你是这副德行,我就是把钱扔给乞丐,扔进河里打水漂,也不会给你一分一毫!你以为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她嘴唇发抖的指了指肖唯和刘璇。
“你们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迟早会遭报应的!”
一通撕破脸,霍缨擦着眼泪跑了出去。
刘璇踢了脚地上的碎玻璃,冲包厢里几个服务员吼道:“看什么看?!去给我拿冰块和酒水过来!”
服务员赶紧低下头,快去去外面拿冰块了。
似乎是觉得丢了脸面,肖唯的表情也很差,拉住刘璇:“别闹了,我们先出去。”
刘璇不耐烦地甩开他:“别碰我!要去你自己去!”
兴许是顾及到刘璇的家世背景,肖唯没有发作,忍气吞声陪她换到了另一张桌子。
一个女服务抱了小桶冰块跑进来,放在桌上:“您要的冰块,二位请慢用。”
纪敛则看着面前的冰块,目光移向服务员,注意到她脸上魂不守舍的神情。
“你送错了。”
服务员这才发现自己送错了一张桌子,连忙弯腰道歉,把冰桶拎去了刘璇那边,动作明显有几分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