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带人。”
“不行。”陈叔的声音硬起来。
“陈叔。”明岁喜看着他:“我一个人去,是去谈生意,带兵去,是去打仗,我们打不起。”
陈叔沉默了。
外公从棚子后出来,显然听了一会:“那帮人认钱不认人,你拿什么谈?”
明岁喜沉默了两秒。
“火药。”
外公陈叔两人对视一眼。
谁也没有开口。
“昨天城门口那个东西。”明岁喜说:
“他们应该已经听说了。一个新玩意儿,能炸能守,还能卖,他们不想要?”
陈叔眼睛亮了,但外公没松口。
“太危险。”
“外公。”明岁喜站起来,声音不大,“三天后两千人要来,城里三百人能打,粮食也只够吃三天,您有更好的办法吗?”
场面安静下来。
风吹过不远处那棵半死不活的枣树,叶子沙沙响。
外公端起旁边水碗。
喝了一大口。
重重搁在桌上。
“出发,天黑之前回来。”
“行。”
“带上李放。”
“李放?”明岁喜愣了一下。
陈叔在旁边解释。
十年前救助的一个男孩,比她大三岁,一直在前锋营。
明岁喜没多问,点了头。
转身要走,又被外公叫住。
“岁喜。”
她回过头。
外公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收紧,脸上的皱纹被光拉得很深。
“你说不走了,是真的?”
明岁喜看着他。
那个在原主记忆里从黑发守到白头的老人,此刻正用一种她看不懂的目光看着她。
有高兴,有庆幸,还有一些藏在底下,怕被看出来的东西。
“真的。”她说。
外公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嘴角的笑没下来过。
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