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他方才满脑子都是:“快跑快跑快跑”。
这会儿被这人一提醒,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钟粹宫离这里虽然不远,但要光着一只脚走回去,路上万一撞见巡夜的太监或侍卫,那。。。。
答应光着脚,手里攥着偷来的睡莲叶子,深更半夜在宫里溜达。
这要是被人看见了,明天全皇宫的八卦头条就有了:《震惊!新入宫答应深夜光脚私会情郎,对象竟是。。。》
他吓的打了个寒颤。
低着头站在那里,两只脚并在一起。
那只光着的脚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冻得几乎没有知觉,脚趾蜷缩成一团,趾尖泛着不正常的红。
另一只脚还穿着鞋,可那只鞋也湿了大半,水渍从鞋底渗上来,洇湿了半边鞋面,贴在脚上,又冷又潮。
他忍不住把那只光着的脚悄悄踩在另一只脚的脚背上,试图借一点温度。
偷偷抬眼,飞快地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还站在梅树的阴影里,脑袋上有个爱心,旁边好感度显示:35%。
35%算什么呢?
感兴趣?
至少不是讨厌吧。
不是讨厌应该就不会告发他。
‘系统!’
还是没反应。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靠自己。
“内什么,你。。。。”他开口,声音尽量平稳:“你要是没事,我就先回去了,钟粹宫不远,一会儿就到,你不用送,今天发生的事我会烂在肚子里的。”
说完。
他准备去捡那只湿透的鞋。
手指刚碰到鞋面,那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就打算这么走了?”
明岁安的耐心真的要到极限了。
‘你是不是尔多隆啊,我说了要走要走!是听不见吗!还是说他那么大两个耳朵是用来喘气的啊!’
心里吐槽完。
好受了不少。
在他准备回复时。
消失许久的系统算是终于活了过来。
【祖宗!求你!别动!也别说话!】
‘为什么?’明岁安一愣。
【就听这一回好吗!就这一回!】
‘凭什么?你刚才死哪去了?我喊你八百遍你都不在,现在冒出来就让我闭嘴?’
【本统刚才在紧急维修!系统故障!现在修好了!你别说话!千万别说话!】
‘我不!你让我闭嘴我就闭嘴?我凭什么听你的?’
系统感觉自己又要死机了,这人咋这么犟呢,索性不得不祭出杀招:
【想让你妈妈苏醒就别吭声】
“。。。。。。。”
明岁安原本正准备跟系统大战八百回合的话,霎时都被堵在嗓子眼。
夜风吹过来,撩起散落的发丝。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站了太久,又光着一只脚,这身子终于开始抗议了。
先是脚趾头冻得发疼,然后是膝盖,再然后是一整条腿都开始发麻。
麻意顺着骨头往上爬,最后连指尖都开始发凉。
可他不敢动。
也不敢说话。
那人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