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澜很少体会到恐惧这种情绪,可能与她拥有时间回溯的本领有关。
云止没有立即回答,花了点时间理清脑中的想法,毫无保留的说:
“自从当了至善的剑鞘,我感觉自己命很苦,只能强行乐观一时半会儿,后来找到解决办法,与死亡拉开了距离,才渐渐找回活着的实感,但真正的活着,意味着我要直面自己的内心。”
云止侧身去牵昆澜的手,不想错过昆澜脸上关怀的、在意的、甚至可以说是为她心痛的表情,继续补充下去:
“我很害怕完全爱上你没有给自己留一点点后路的感觉,恐惧以前是我最坚实的后盾,现在不同了,我不能用恐惧掩藏自己,心中只有一道声音,我不太习惯这么毫无保留的爱上一个人。”
昆澜把她的手牵得更紧,语气非常的眷恋:“你很少对我说那么长的情话,我想继续听下去。”
云止反而叹了一口气。
“你现在解除了修为禁制,总有一天要飞升的,而魔族没有飞升的先例。到时候我们的契约就不做数了。我想把你的的肉身炼成傀儡,永远陪伴我身边。”
“以后你不在的日子里,五界之中要是出现和你相似的灵魂,我就把她拘在傀儡里,偶尔陪我说说话,实在很寂寞的话,温存一下也不是不可以。我好像做不到那么洒脱的放手。”
云止的表情像是要哭了,昆澜忍不住去摸她的头发。
“我还没飞升呢,你是不是故意说这些,让我嫉妒那个未来陪着你的人?可是我应该嫉妒吗?一具傀儡、一个与我相似的灵魂,再是与我相像,也取代不了我,你应该是不想找替身的,你只想要我,对不对?”
昆澜似乎在挑逗她,她用行动代替了回答,猛的咬上对方的唇,很激烈的缠吻。
即使昆澜被她压在身下,即使昆澜的眼里心里只装得下她一个,她还是不满足。
这不是拥有的极限。
昆澜被吊起欲望,刚刚摸到云止腰间的衣带,云止却按住她的手,小声说:
“我们身边就是墓碑,场地不合适。”
这个场地是她精挑细选的,昆澜有些不舍,想要打消云止的犹豫。
“你之前不是说我给你下了药,要找个机会向我好好清算一回吗?当时说好的,就在这里清算,为我留下来吧。”
云止有些心软,退让了一步,“那我把墓碑拆了,不能对恐惧不敬。”
昆澜从地上坐起来,抢先一步把墓碑变得特别小,只有一粒米大,隐藏在白色的花海下,肉眼几乎看不见。
“恐惧只是睡了过去,这不是它真正的墓地,你就假装墓碑不存在吧。”这是昆澜想出的最省事的办法。
云止也跟着坐起来,面色还是有些犹豫,恐惧在她心中的地位挺高的。
昆澜不舍得放弃这一片花海,如果这一次答应云止换个地方,以后破障花海会成为一个祭拜地,而不是约会地点。
她心生一计,语气突然变得强硬:
“那就当做我在进行第二场报复,你在我的胁迫下,不得不选在这种地方,满足我。”
为了展露威严,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捏着云止的下巴,云止的身体像是开启了某种隐形机关,心脏发软,声音也变了调,眉眼写满了服从,温顺的说:
“好。”
果然,云止就好这一口。
接下来云止把她温柔的推倒,但她今天想要不一样的体验,交待云止接下来的每个动作都要重一点,她受得住。
云止用“可能大乘期圆满的修士不怕疼吧”这样的想法说服自己,随手从身边摘下几朵破障花,用洁白的花瓣雨遮住昆澜的眼睛。
她想到一种“暴君”的玩法。
*
人魔两族签订永久停战协议以后,魔尊康友道得到云止重用,被封为和平大使,为云止出谋划策。
她之前写的《跨越种族的经济政治文化多方面融合的难点梳理与对应措施(修订补充版)》被云止重点参考。
双方展开多次谈判,魔族的诉求是魔界的冰原、火山、戈壁环境恶劣,宜居地带已开发到极限,想要两大宗门把所有秘境划分给魔界,拓宽魔界的疆域。
秘境作为修仙者的历练寻宝之地,资源接近凋敝,虽然可以在封闭期内自然恢复或再生,但进展缓慢。
当魔族接手这些秘境,会把它们当做新的家园去呵护,让秘境的生态恢复平衡。
这些秘境依然在每年的特定时期对修仙者开放,由魔族代替数量无多的凶兽,担任秘境中的“危险凶恶势力”,当做修仙者的闯关目标。
在奖励设置上,魔主的宝库中堆积了太多原本是修仙界的宝物,包括武器丹药等,愿意拿出一半作为修仙者秘境闯关的奖励。
当秘境的生态恢复到正常水平,任务奖励由魔族锻造匠和医师进行定制。
同时,魔族的食人花对魔族无用,但能让重伤的人族快速长出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