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荔循声望去。
现说话这人她刚好认识。
她叫王芳,本是市区文工团的团员。
和苏清荔这种隶属于军方不同,王芳所在的文工团属于地方事业编制。
能进去的大都是干部子女。
因自小接受正统教育,她对任何歌舞上的改编都相当看不惯。
此刻,她望着台上正在演出的众人,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好好的采莲舞,跳的狗屁不是,瞧那手臂摆的,不知道还以为她在舞大锤呢。”
她说这话时,西北的文工团一曲完毕,正朝着她们身后走来。
同伴见她说话没有顾及,当即拽了拽她的袖子,“行了,大家都是文工团的人,被人听到不好。”
哪知王芳却冷哼一声。
“我说的那里不对?采莲舞分明不是这么跳的,她们胡乱改编,出去人只当我们文工团尽是些半吊子呢。”
能来京市参加交流大会的人,大多都是团内的佼佼者。
听到王芳公然嘲讽,西北文工团的几人都有些不快。
“说谁不专业呢?”
“当然是说你们,”见自己说的话全部被人听了去,王芳不仅没半点害怕,反而更加理直气壮。
“瞧你刚才那胯摆的,知道的是在跳舞,不知道的还当你想在台上勾引谁呢,来到京市,就好好看别人怎么跳的,搞这些歪门邪道,只会丢你们文工团的人知道吗?”
那名叫小玲的团员没想到,自己只是为团里打抱不平,就被她扣上这种帽子,当即气的眼圈红。
其他团员见到自己同伴受委屈,当即对着王芳怒目相视。
“我们的舞蹈是有些不标准,但那也是刻苦学习过的,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们?就凭你是京市人?”
“对,就凭我是京市人,就不能让你们把好好的传统给糟蹋了,你们这个跳法,就是将前辈好不容易传承的心血踩在脚底。”
“我没有!”小玲大喊。
眼看这边闹出动静不小,包括邓文在内的几个老师,都纷纷皱起眉头。
“这是嚷嚷什么呢?”
“不知道,要不去看看?”有人提议。
一旁穿着格子衫的中年男人见是自家团员王芳并未吃亏,不动声色笑了笑。
“嗨,交流大会,年轻人想法有不同在正常不过了,没啥大事,咱们就别管了。”
那人想想也对,于是又重新做到座位上了。
小玲见王芳说完这话后,众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充满鄙夷。
仿佛她真做了上不得台面的事,脸色瞬间惨白。
“我真没有!”
就在小玲极力反驳时,王芳又给她重重一击,“你这种人,有什么资格继续待在文工团里?”
“她没资格,你就有资格了?”眼看王芳话说得越来越难听,苏清荔忍不住站起身来。
“是你?”王芳上一次见到苏清荔,是以观摩的名头,跟在江主任身后前往苏清荔所在的文工团。
“我倒是忘了,你也对传统舞曲进行过改编,怎么,现在跳出来,是想为这个女生出头吗?”
苏清荔摇了摇头。
“我只是觉得,你的说法都很可笑。”
王芳从小家境优渥,接触的人都捧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