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林秋依立马想起了梦里的话,一字不差地在她脑中重复起来。
“早间还是雪白,夜里竟变作赤红,似芙蓉花色。”
“便唤你芙芙罢!”
眼前的人也说道:“你说我早上还是雪白,到了晚上竟然成了赤红色,像芙蓉花,才给我取名叫芙芙。”
林秋依感觉自己精神出问题了。
对这个说法,林秋依从半信半疑,到感觉被戏弄,又到此刻听到她说出这番话,怀疑人生了。
如果说之前那些梦还可以用大脑生出的关联性片段来解释,可这几乎一模一样的话,好像就不能再用梦来解释了。
林秋依完全木然了。
段念还想再说些什么,被林秋依打断了。
“不要说了,我不想听了。”林秋依拿起餐具,声音机器人一样的僵硬冰冷,“我要吃东西,我好饿。”
段念看不出她这反应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她没有闹着要走,应该至少不是糟糕的意思吧。
“好,吃饭吧。”
刚才段念说要互相尝对方的菜,现在看林秋依垂着头吃得认真,都没敢再提这个事。
但林秋依刚才明明都没答应,也还是切好牛排后,递了一块到她的盘子里。
段念心花怒放,差点又要嗨起来了,但一看她脸色,还是忍住了,就说了句:“谢谢姐姐。”
也分了一大块自己的鳕鱼给她。
林秋依动作机械地吃着,很好吃,但没吃出来有那么贵的必要,也无心去品尝其味道,只是一味地往嘴里塞。
这一餐吃得有点久,回去的时候,其他同事也都解决完午饭回办公室了。
邹嘉在茶水间逮住了林秋依,递了一包番茄味薯角给她:“聊会,吃着聊。”
“我吃不下了。”刚才吃了好多。
“没胃口啊?”邹嘉焦心,“那你拿着等会饿了吃。”
林秋依感觉自己一下午都不可能饿,那份套餐看起来没多少,吃完竟然很撑。
邹嘉一边瞅着门口以防有人过来,一边小声问:“新段总怎么样啊?怎么为难你了?”
“她……我还不了解。”
“阴晴不定是吧?看出来了,感觉一会高兴一会不高兴的,比疯猴子还难琢磨。”
“那个……”林秋依主动开口问道,感觉到自己属于是病急乱投医了,“你相信前世吗?”
“前世?怎么突然说起这个。”疑惑了一秒的邹嘉又侃侃而谈起来,“这个信不信的也没意义,我反正是当乐子找人算的,说我前世是大富大贵人家之命呢,你说我是信呢还是不信呢?搞笑了,信不信我现在都只是个普通牛马啊。”
“算?哪里可以算?”
这种玄学类的东西,林秋依只听说过,从没想过自己会有想要去求助的一天。
可名字的事情让她汗毛倒竖……就像邹嘉说的,不要太认真地去试试看吧。
只是万一真算出她前世是个什么能使唤得起御医用得起婢女的身份,在山里疗养身体时养了一只会变色的狐狸,这三重“巧合”要碰在一起,那她就不得不信了。
“感兴趣啊?晚上带你去,正好我也再去算算。”
林秋依有点为难,其实就想一个人去,毕竟不知道是怎么个流程,不知道自己要说多少东西,万一被同事当成有病了怎么办。
但邹嘉很热情,还说她也想再算,林秋依也没法拒绝,就点点头定了下来:“谢谢啊。”
“谢什么。”邹嘉一副姐俩好的样子,“朋友之间互帮互助嘛。”
林秋依笑笑,但此刻对于交朋友这事没有任何感触,满脑子都在想着芙芙狐狸段念芙芙狐狸段念芙芙狐狸段念……
下午上班第一件事,跟段总汇报早上的会议要点,处理了一些手续和文件。
林秋依整理着手头的文件:“那段总,没事我就出去了。”
“晚上一起吃饭呀姐姐。”段念看林秋依根本不看自己,有点不开心。
刚才工作倒是没什么,此刻往前一倾,恨不得趴到桌子上去,就为了让林秋依看自己一眼。
林秋依的确被这动静吸引看去,看到那眨巴着的狐狸眼睛,随即收回视线道:“现在是上班时间。”
“噢,那下了班就可以说了是吧?”
林秋依拿好东西准备出去。
段念连忙叫住她:“林秘书!我还有一个跟工作有关的问题要问。”
“请讲。”林秋依停下脚步来,面朝着人,却不看她。
“你还想离职吗?”
“这似乎属于员工隐私。”林秋依说完,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