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他这样问,声音低下去了一些,仍带着笑意,却有点凛冽:“只是因为男朋友‘阴阳怪气’地给你打了个电话,只是因为觉得男朋友太‘啰里啰嗦’,就说出这种话?”
气氛微妙至极。
说起来,我们并没有吵过架,我从未见过五条悟动怒的样子,他也没见过我的。
但我总感觉,如果再这么针锋相对下去,他离生气应该也不远了。
但我本意也并不是想激怒他。
“当然不是认真的。”
我若无其事地笑了起来:“我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像你刚才一样。”
我只是想以牙还牙,让他尝尝被阴阳怪气的滋味而已。
“所以,不用想太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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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只听见我这边的说话内容,我与五条悟之间微妙的剑拔弩张,日车也能感受到七七八八。
他在旁边面无表情、肃然起敬地听,握着烟盒。
一副很想溜出去抽烟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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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秒钟,也许间隔得更久,我终于又听到了五条悟的回应。
“真弥子的玩笑也不好笑啊。”他这样说,语气稍微温和了一点,但也不多:“不过,也都怪我开了个坏头吧。”
五条悟的脾气,竟然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而以前总是我,小心翼翼字斟句酌,不想让他太烦恼,或者不高兴。
看来是我瞎操心了。
“是啊,当然怪你。”我下结论,想要结束交谈:“其实从一开始,你别废话那么多就好了——不知道你今晚为什么这么敏感,还在那里阴阳怪气。”
“是吗?我太敏感?我阴阳怪气?”
五条悟平静地反问我:“如果我说,在听见真弥子说自己在喝酒的那一刻,我根本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在担心你是不是又遇见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才会忍不住继续追问下去的——”
“真弥子还会觉得,我们之间,太敏感的那个是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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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应了两秒钟,然后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血液上涌到头顶,我如鲠在喉,出不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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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是落荒而逃地挂掉电话。
日车看着我不算好的脸色,一哂:“我记得上次旁观你们两个的时候,好像气氛也挺诡异的。”
仔细想来,好像是这样没错,虽然缘由不一样。那时候我是觉得五条悟一直在吊着我,而我不想陪他玩了,所以对他的态度也很差劲。
“这还真是巧了。”我无可奈何地叹气:“其实平常我和他,真的从来都没吵过架啊。偏偏两次冲突都被你撞见了。”
感觉是磁场问题吧。
“你管这个叫吵架吗?”日车不知道想到什么,莫名其妙地笑起来:“行吧。”
“所以,是因为我吗?”他理所当然地推论:“没想到我一把年纪了,还有当狐狸精的天赋。”
这老男人冷幽默也一直有一手的。
我无语:“怎么感觉如果我说不是,日车先生看起来会很遗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