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也只是在伪装而已啊。”
我懵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
大江笑吟吟地看我,像是想穿透我一般,目光锐利:“假装对悟君无所谓、假装悟君没什么了不起,实则和我们毫无区别——”
“你明明也憧憬着悟君,会对他露出痴迷的丑态,又凭什么,假装看不起崇拜着悟君的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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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迷?丑态?
我有一瞬间停止了思考,大脑开始升温。
“你在臆想什么——”
“你以为我没有注意到吗?”大江由衣打断我:“每一次悟君来到公司时,你看向他的眼神都黏腻而恶心;每一次悟君的目光轻飘飘扫过你的时候,你压下自己嘴角的样子都无比滑稽。”
“你以为你掩饰得很好,实际上,你对悟君的关心和在意,早在我眼皮子底下暴露无遗。”
……胡扯。
我的身体开始发僵。
“每次我向你聊到悟君时,你都不知不觉眼神飘忽、陷入遐想,你不会以为我没注意到你在走神吧?甚至我还看见了你悄悄埋头翻看手机相册——不知道你哪里来的本事,能够搜集到那么多悟君独家的照片。”
她嗤笑着上下打量我:“对悟君暗地里关心到这种地步,都可以用变态、痴女来形容了吧?还故作矜持、假装清高。”
“朝仓真弥——你这副虚伪的样子,真是恶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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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怔看她。
恶心?
恋人之间,怎么可能用恶心来形容呢?
“……我的样子,怎么可能会和‘恶心’挂钩呢?”
我强烈怀疑是她带有偏见,手指在身侧紧扣,有点苍白地撑起嘴角:“或许、出于某种原因,我的反应确实会有点不对劲,但不至于到恶心的程度——”
“对悟君求而不得的眼神,就是很恶心。”
她双手抱臂,冷冷打断我:“我见过无数次了,一模一样,不会错。”
“千千万万道那样的眼神——跪在京都本家门槛之下求悟君多看一眼的、徒有高贵血脉的迂腐的女人们;公司里那些躲在门后偷看传说中的家主的、废物一样卑微的女人们;还有自以为有几分实力和姿色、在悟君的任务途中绞尽脑汁制造偶遇的愚蠢的女人们——包括我自己在内的所有女人们。”
她说着说着,轻蔑地看我,却又莫名自嘲起来,露出惨淡而讽刺的笑意。
“妄想高攀染指一个神明,那种越界的眼神,用‘恶心’来形容,最合适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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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而不得?
我对我的恋人,露出了求而不得的眼神?
这不是很荒谬吗?
我的大脑有点无法思考。或者说不愿去思考。
但回想千遍万遍,我又觉得似乎真的可能是这样。
即使五条悟是我的恋人又怎么样呢。我们之间的相处方式,难道是正常的恋人吗?
先不说其他,就说最基本的东西——我甚至连他的面都很难见到,我对他的一个拥抱都珍惜得不得了,我永远都在渴求他的陪伴。
回想在公司里,每一次我和他对上眼神的时候,我是不是带着幽怨,带着窥视,带着贪婪?
但我不敢仔细回想。我宁愿我想不起来。
我本来就没得到过五条悟,我拥有的只是一小张精致的画布碎片。我曾试图求他展露全貌,但我得到的是拒绝。
我和没得到五条悟的那些女人们相比,又有什么很大的差别呢。
我幡然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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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江由衣紧紧盯着默不作声的我,犹觉不足地眯起眼睛:“甚至你这样无知的外人,要比我们还肤浅一万倍。”
我面无表情听着她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