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眠盯着玉佩上那条三秒语音,整个人愣在床榻上,半天回不过神。
她忍不住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指尖点下重播。
沙哑的嗓音再次贴着耳朵响起。
“我想你了。”
想你了。
三个字,听得她心头狠狠一颤。
拇指悬在玉佩屏幕上方,迟迟落不下去。
姜眠眠悄悄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清晰的酸痛感传来。
不是梦。
平日里惜字如金、断情绝爱,多余半句闲聊都懒得施舍。
可现在,他居然对着玉佩,对她说我想你了。
不可能。
姜眠眠第二反应是,他绝对是被夺舍了。
又反复播放几遍语音,终于从那绵软含糊的语调里,听出了淡淡的醉意。
喝酒了?
姜眠眠捏着玉佩,神色复杂。
这段时间她忙,不知不觉把沈墨苍晾了许久。
想来,这位高高在上的仙尊,是借着酒意,把积压的情绪全部翻出来了。
她正怔忡着,玉佩震动,一条又一条的语音接连砸了过来。
语气卑微,全然没了半分仙尊风骨。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别不理我,别靠近别的男人,他们脏,我干净,靠近我就好。”
“是不是我没公开恋人身份,你讨厌我了?是不是怀疑你声音了?不说了好不好?”
“别离开我……我失去你,不知道该怎么办。”
绝情殿内,沈墨苍单手捏着玉佩,一手拎着酒壶,薄唇贴着玉佩,吐出的气息全是酒热。
俊美清冷的脸上染着浓重醉红,眼眶微微泛红,平日里压制的理智尽数溃散。
旁人只知他淡漠无欲,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会因为竹雪浅眠的冷淡回复辗转难眠。
最初只当她是闲来无事的消遣,不觉中失控的人,早变成了他。
对面迟迟没有回复。
等待里,酸涩与慌乱彻底淹没了他。
沈墨苍眼底的克制轰然碎裂,抬手猛地砸下手边酒壶。
“砰。”
碎裂声在寂静的绝情殿炸开,酒水洒一地。
可这点凉意,半点压不住他心底的燥热,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的弦,悄无声息断了。
他呼吸粗重,抬手胡乱扫落桌案上所有物件,指尖颤抖着点开备注,赌气般改成了:讨厌的女人。
也就在这一刻。
对方消息姗姗来迟。
【宝宝,你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