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近了。
她半个身子都凑到桌前,肩头几乎要贴上他的胳膊。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冷冷的药草香。
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想要猛地缩回手。无野比她更快,直接反手轻轻扣住她的手腕,没用力,只是牢牢圈着不让她躲开。
两人胳膊紧紧贴在一块,狭小的桌边半点空隙都没有,贴身挨着的地方热烘烘的,气氛闷得喘不上气。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眼底藏着翻来覆去的暗涌。
此刻,他的呼吸从她头顶飘过来,一轻一重地喷洒在她后颈的地方,不用去看,那片肌肤一定烫得吓人。
她浑身肌肉都僵住了。
他声音淡淡的,冷得像山间寒泉。
“慌什么,烫到的是我,又不是你。”
姜眠眠手腕被他攥着,挣不开,只能低着头不敢看他眼睛,耳尖悄悄烧得通红:“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没烫伤你吧?我给你擦干净……”
她另一只手慌忙想去摸桌上的手帕,身子往前一倾,整个人更是往他身上靠了几分。
“掐个决、扣你今日的工钱就好了。”无野指尖微微收紧。他就这么安静盯着她泛红的耳尖,半晌才慢悠悠开口。
听到扣工钱,她的后背瞬间浸湿了一片,贴在皮肤上,衣料磨的她很不舒服。
她急忙后撤一步,无野松开了她。
“你都说了没事,还扣我工钱?”姜眠眠了点小雷霆,呼吸粗重。
无野看了她一眼。
“你是老板,我是什么?”
“犯了错,我扣你工钱怎么了,不服?”
“不服就在线上主动承认,你今日穿的衣裳是嫩绿色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衣裳?”她揣着明白装糊涂,说话的声音都微微颤。
玉佩的确在来的路上震了震,但她碍于上山,并没有掏出来看。
自从上次骗他穿的是红色后,这狗男人明显不信。
空气安静了几秒。
“工钱全扣。”
无野说得很冷酷。
“我很好奇,一个合欢宗小弟子为何会走上山,原来线上路痴是真的。”
他又提到了线上。
姜眠眠抿了一下唇,低头能看到鞋上沾染的新鲜泥土。
他指尖微动掐了一个诀,布满青筋的手背,那被烫红的肌肤变得玉白一片,就像是什么都没有生过。
“我只是想欣赏一下丹霞峰的风景。”
“无宗主扣我工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扣便扣吧。”
她宁愿被扣工钱,也不肯承认。
她死不承认,她不想身份暴露死翘翘。心里已然盘算着去找新的做工地方,丹药铺子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挣得还没扣的多。
无野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嘴里蔓延出一丝苦味。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却从她的语气里听到了一丝幽怨。心里竟传来钝钝的闷痛。
“无宗主,丹药已经送到,我先走了。”
“急什么?等我监考完再走也不迟。丹霞峰风景优美,可以到处看看。”
无野看向数位认真炼丹的弟子们。
姜眠眠捏了一下手指。
“我去看看风景。”
“去吧。”
无野目送她离开,抬手抚摸着心口,思绪复杂,但又轻轻放下。
他拿起玉佩。
几个小时前,他了一条消息。
【在干嘛?】
隔了十分钟。
【快说!你今天有没有偷偷想我,不说我就一直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