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情殿那晚的混乱与失控还刻在脑海深处,挥之不去,可日子总要过下去,逃避也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她压下心底残留的惶恐,摒除杂念,盘膝端坐桌前,潜心运转体内灵力闭关修炼。
不知是不是因为你好吃的灵石多,经脉被温和的灵力一点点冲刷、拓宽,原本卡在筑基初期许久的瓶颈。被一股扎实、沉稳的力量蔓延四肢百骸。
姜眠眠睁眼的瞬间,眼底闪过一层清亮的光泽。她突破了!踏入了筑基中期!
按照这个度,在仙门大比前,她一定能突破后期,到达金丹期!
修为精进本该是件值得欣喜的事,可这份喜悦仅仅维持了片刻,便尽数消散。
她耷拉下脸,画符还是一件难事。
取出符笔、灵墨与符纸,试着沉下心绘制符箓。可笔尖落下,指尖总是不受控制地轻颤。
一张。
作废。
两张。
扭曲。
三张……
整整一叠崭新的符纸,最后尽数变成了一堆无用的废稿,铺得满桌都是。
姜眠眠垂眸看着狼藉的桌面,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她没天赋,明明都是照葫芦画瓢,就是不管用。画不下去了,她也始终想不通一件事。
沈墨苍是什么人?是清心寡欲、万年绝情、克制到极致的仙尊。
怎么会偏偏在那时候,突然彻底失控,神志迷离,做出那般出格的事?
若说是走火入魔,未免太过牵强。
若说是一时兴起,更是绝无可能。
心底的疑惑越攒越深,压得她心绪难平。
犹豫再三,姜眠眠还是拿起了随身玉佩,点开了与纸雀的私聊界面。
竹雪浅眠:【在吗?我有问题想问你。】
消息送出去没过多久,对面便传来了回复。
纸雀:【你需要,就在_】
竹雪浅眠:【我有一个朋友,她在绝情殿工作,你知道绝情殿里都是断情之人,可突然有一天有个人师兄叫她过去,她过去了,结果被强吻了,还说喜欢她,这是怎么回事?】
纸雀的文字依旧温柔平和。
【或许他并非刻意失态,也许是练功出了差错。】
竹雪浅眠:【不可能,他比较厉害。】
【他们之间有点过节,那个朋友就很不理解,仇人怎么会亲自己。】
纸雀:【他大概率,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
姜眠眠看着这四个字,心头猛地一颤。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不是故意轻薄她,不是故意要置她于死地?
那些失态,都是他无法掌控的本能?
一个巨大的谜团,深深扎根在姜眠眠心底。
沈墨苍清冷绝尘的皮囊之下,到底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就在她想不通,翻来覆去躺在床上准备闭眼睡觉时。院门外,传来一道轻缓慵懒、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她的神识探查到了,于是飞快收敛所有气色,刻意压低呼吸,眉眼垂落,装作虚弱无力、病气缠身的模样。
院门被轻轻叩了两下。
少年风流散漫的声音隔着木门传进来,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玩味与试探。
“小丫头,听闻你病了,我顺路过来看看。”
他不信。
他就是来拆穿她、试探她、看她到底是不是在装病。
姜眠眠定了定神,刻意放轻放软声音,带着一点点虚弱的沙哑,慢悠悠回应。
“原来是卿师兄,哎呀,我身子不适,怕过了病气给人,就不开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