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倒好,一个比一个能演。”
太成帝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指着面前的两个混世魔王,痛心疾地数落道:
“在朝堂上又是扣帽子又是喊打喊杀,朕还没开口,你们就把戏全唱完了。现在倒怪起朕不处理了?”
“你们也不动脑子想想,那些罪名,哪个是当场就能用的!”
云潇闻言,立刻恍然大悟,随即又深深懊悔。
她喃喃自语道:“也就是说,我当时如果扣个当场就能用的,稍微轻点的,但能让表哥立马吃上牢饭的罪名,您就会立刻处理?”
太成帝没接话,但表情分明就是默认。
云潇顿时痛心疾,悔得肠子都青了,把贪心的自己翻来覆去地骂了好几遍。
完蛋,血亏!
贪心不足蛇吞象啊!
早知道就应该小赚一波,先把人送进牢里再说,再不济关个禁闭也好啊?
后面的事后面再慢慢挖。
太成帝看着她这副追悔莫及的模样,头更痛了。
他忍不住问:“朕倒是搞不懂,你怎么对允禧意见这么大?论辈分他是你表哥,论交情你们小时候也一块儿玩过的,关系应当不错才对呀。”
云潇吃惊地睁大眼,用“皇伯父您是不是老糊涂了”的眼神看着太成帝。
“啊?谁跟那个疯子关系好啊!”
云潇语气里的嫌弃简直要溢出来,“一天到晚逮谁咬谁,上次在宫门口还拦着侄女说什么小命不保,笑得跟鬼似的,侄女躲他都来不及!”
“您瞧瞧他今天那反应?心虚!理亏!”
“他不对劲!”
“他要是心里没鬼,侄女把头拧下来给皇伯父当球踢!”
“好了好了。”
太成帝见云潇对允禧的意见如此之大,莫名地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来得毫无预兆,倒把正在慷慨陈词的云潇给整得一愣一愣的。
不是吧,皇伯父这语气,这表情……
怎么好像很遗憾她跟二皇子关系不好似的?
希望他们关系好?
开什么玩笑!
云潇顿时觉得自己和瑞王的革命友谊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蔑。
她跟瑞王那是什么交情?
他们是从巡查司一路并肩作战到刑部,互相甩锅又互相兜底,在朝堂上配合得天衣无缝的生死搭档!
皇伯父不夸他们叔侄情深也就罢了,居然还惦记着她跟疯子表哥关系好不好?
这简直是对她和瑞王铁血同盟的侮辱!
她立马给瑞王递眼色,想让他跟自己统一战线,共同起抗议。
可惜距离太远,中间又有书架挡着,瑞王此刻还在萌萌地神游天外,目光放空,嘴角挂着迷之微笑,不知道是在回味昨晚的肘子还是在盘算下顿的大餐。
云潇挤眉弄眼半天,眼睛都快抽筋,这位爷愣是连个眼神都没回过来。
云潇无奈,只得作罢,自己单枪匹马继续上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