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白日谢楚汐的信香突然失控,引得她的信香也跟着失控。
本以为她们会像那天一样,谢楚汐会压着她的头,让她咬她。
结果谢楚汐让官锦搬来了冰鉴,冰块放进凉水里,就这样从她的头上倒下。
沈柚知道,谢楚汐在控制自己,只要外物能解决身上的燥热,无论是冰水,还是别的办法,对方都在尝试。
身为帝王,不该被任何人或物控制,这也是谢楚汐为什么非要当着她的面做这一切。
所以这就是谢楚汐不杀她的原因?
沈柚上前一步,一样弄了一盆冰水从自己的头上浇下。
乾元忍受不了坤泽的信香引诱,可谢楚汐都用冰了,她当然是忍不了也得忍着。
“滚!”
谢楚汐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这是在做什么?那么不想做她的解药?
沈柚踉跄地回到住处,阿初已经准备好了温水让她沐浴,洗漱完,她就躺到了床上。
今日谢楚汐没有用她,照样压下了信香,看来真的是她的品级不够高,无法影响谢楚汐。
那对方得到了结果,是不是就会决定杀了她?
不行,她必须尽快出宫,否则真的性命难保了。
沈柚把自己捂在被子中,脑袋里重复进行自己的计划。
她没有太早拿出宫令牌,是因为拿到令牌后必须马上离开,不然就会被发现,也会很快被抓到。
而搬离含凉殿当日,大殿内很乱,她随便拿走一个能出宫的宫人令牌就可以,那么乱的情况下,恐怕只有到晚上,那人才会发现自己的令牌不见了。
还有一种方法,找人买,大夏的皇宫管理可没有那么严格,皇帝的人、太后的人,还有世家门阀安插进来的人,总有那么一两个贪财的,只要有钱,就能买到出宫的腰牌。
她这些日子一直往含凉殿外面跑,可不只是记录出宫路线。
偷的话,容易闹大,时间太紧迫,买的话,等谢楚汐查到卖家那里,她都不知道走出多远了。
沈柚辗转反侧地想着计划的可行性,到了半夜才困倦到彻底睡着。
次日官锦让人传话,让她不必去伺候了,也好,反正她也不想去伺候,便在被窝里睡了个回笼觉。
她猜测,经过昨日的冰水降温,谢楚汐肯定要让太医观察几天,确定自己不需要乾元了,然后就会杀了她。
沈柚只希望这个日子更晚一点儿。
还好,谢楚汐搬离含凉殿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
终于!在她的千呼万唤下,初六来了。
大清早外殿的人就动了起来,但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生怕吵醒寝殿里的谢楚汐了。
沈柚起身走出去,刚起来的阿初看到她先是一愣,“才人还能再休息一会儿,时辰还没到呢。”
钦天监算好了时辰,到了点,皇帝坐龙辇先出去,后面跟着浩浩荡荡的人,包括皇帝用习惯的东西。
“马上要走了,我到处看看。”
沈柚找了个借口,一路溜达到风车的旁边,找了一处还算干净的地上一躺,就这样仰望着风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