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过去,目光扫过一支支精致的簪,停留在了最中间的一支簪上——
簪身细长,最上方是一朵打磨精细的芙蓉花,层层叠叠的花瓣薄如蝉翼,花心处嵌着一颗小小的红玉珠,被雕成花蕊的形状。
旁边还垂着一缕极细的流苏,随着苏宛禾将其拿起来的动作,流苏轻轻摇晃着,散出细碎的声响。
“这个多少钱?”
即便知道这支簪子并不便宜,苏宛禾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卖簪子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抬眼瞥了她一眼,慢悠悠道:“十文。”
苏宛禾捏着簪子的手顿了一下。
她迅将簪子放下,生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想要将其买下来。
苏宛禾转身迅回到了牛伯的身边。
牛伯一脸纳闷地看着她:“怎么?不喜欢?不应该啊,你们小姑娘不就喜欢这些漂亮的饰吗?”
苏宛禾闷声道:“太贵了,有这钱还不如多买块肉了。”
听到她的话,牛伯不由得失笑。
“你才多大年纪啊,现在张口闭口就是家里的柴米油盐。”
苏宛禾无奈一笑:“没办法啊,人最要紧的是得先吃饱饭嘛。”
几个妇人也回来了,众人坐在驴车上,笑着说了一路的话。
唯独苏宛禾沉默地坐在中间,一言不。
她还在想着方才的那支簪子。
她从未见过那么精致的簪子,上面还坠了流苏,要是戴在乌间,不知该有多好看。
苏宛禾的家最是偏远,几个妇人先后回了家,驴车上只剩下了苏宛禾。
驴车晃晃悠悠地走着,苏宛禾靠在车板上,百无聊赖地看着路两边的田埂。
快到她家的时候,驴车经过了一条小巷子,余光瞥见巷子深处有一道橘黄色的身影飞窜了过去。
紧接着,一声猫叫传了出来。
苏宛禾一惊,连忙坐直了身子探着脑袋去张望。
巷子里,林婉儿双手叉腰,冲着不远处的孟叙安喊:“那边!就那边!你倒是快点啊!笨死了!”
孟叙安正弯着腰,艰难地朝着那团橘黄色摸索过去。
苏宛禾定睛一看,看清了那是只橘黄色的野猫,正蹲在角落里,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尾巴高竖,背也弓了起来,正警惕地看着孟叙安。
孟叙安迟疑着,始终不敢伸出手,生怕野猫会把他抓伤了。
你倒是抓住它啊!”林婉儿急得跺了跺脚,“我就要那只!橘色的好看!”
苏宛禾听明白了。
林婉儿不知又受了什么刺激,非要在家里养一只橘猫。
可村里很少有人会养猫,她只能使唤孟叙安去挑一只漂亮的野猫抓回家中。
牛伯无奈道:“这小丫头真是越来越会折腾人了,那个叫孟叙安的在她家里当长工也是倒霉,这野猫的爪子锋利,性子也烈,身上不干不净的,要是被抓伤了”
牛伯说着,将驴勒停,仔细看了看。
好在孟叙安还拿了个麻布袋,趁着猫哈气的时候,一把将猫套了进去。
“太好了!你抓到了!”
林婉儿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
苏宛禾摇了摇头:“野猫平日里在外面到处乱窜,都习惯了,就算把它抓回家,恐怕它也不会乖乖待在家里。”
驴车停在了苏宛禾的家门外。
她下了驴车,拎着篮子,一想到自己要给萧翊一个惊喜,就忍不住笑了一下。
“阿萧,阿萧——我回来了。”
萧翊将门推开。
苏宛禾立马凑上前,把篮子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