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宛禾不敢想,萧翊就这样平淡且坦然地接受了她怀有身孕的事实,更不敢想她能够从萧翊的眼神中看出了许多许多的心疼。
两人第一次敞开心扉,萧翊的手一遍遍擦拭着她的眼泪,柔声安慰:
“一切都过去了,不哭了。”
苏宛禾点了点头,总算是破涕为笑。
就在这时,她隐约嗅到了一股糊味,连忙问:“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在灶房里煮什么东西了?”
话音刚落,萧翊顿了顿,随后立马快步走了出去。
苏宛禾见状,穿好鞋子连忙跟上。
只见灶房的大锅里,一锅粥变得格外粘稠,水分几乎都要被熬干了。
她拿起勺子搅动,现底部的米粒早已经糊了。
她有些错愕地眨眨眼,“这是你熬的瘦肉粥?”
萧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略带着窘迫的神情,将锅盖盖在了上面。
“嗯,原本是要等你醒来之后吃一些补充体力的,方才忘记了这件事。”
苏宛禾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当着他的面掀开了锅盖,“没事啊,也能吃。”
看着她的举动,萧翊皱起了眉头,立马伸手牢牢攥住了她的手腕:
“已经糊了。”
“我知道,只是底下的糊了而已,上面的又没糊,还能吃的。”
说罢,她拿过一只干净的碗,将上面熬得浓稠的粥盛进了碗里:“刚好,我就爱喝这样熬得浓浓的粥。”
萧翊盯着她,还想开口阻拦,可苏宛禾已经当着他的面,拿了个小勺,吃了一口。
“唔”
萧翊略有些紧张地问:“什么味道?”
“很香,你把肉切得很碎,特别好吃的。”
看她说得这么夸张,摆明是在哄他。
萧翊抬手轻轻擦拭着她的唇角:
“回去吃,明日雨应当就停了,收麦子的人要来了。”
“好!”
昨天下午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雨,让丰和村不少村民的麦子都或多或少受了些影响,但损失不大。
村长家里的麦子一粒不剩,全都被雨淋湿了,一直到今早,它们还躺在湿润的土壤中。
林婉儿和孟叙安一早就拿了木楸,将门外小路上的小麦尽数收了回去。
眼下这种情况,卖是卖不掉了,可总不能就这么白白浪费了,便也只能留在家里当存粮了。
来收麦子的人从天还不亮的时候就进来了,从村口的第一家开始挨家挨户地敲门询问。
大部分人的麦子还差一天才能晒好,这些收麦子的人只会在这里停留三天,若是三天之后还没卖出去,那便只能自己想法子了。
很快,收麦子的人敲响了苏宛禾的家门。
自从昨日萧翊知晓苏宛禾怀有身孕的事情后,夜里睡觉时便格外的谨慎,生怕会不小心挤压到她,两人之间隔开了很大的空隙。
今早更是,苏宛禾心里惦记着要卖麦子的事情,萧翊却不肯让她起来劳累,哄着她又躺下睡着了。
敲过门后,萧翊快步走了出去。
来收麦子的是四个男人,,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一件灰褐色的短褂,腰间挂着一杆小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