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若澜见楚京紧张得手足无措,心底忽然生出一丝促狭之意,缓缓靠近他。她倾身上前,一只手撑在楚京肩侧,声音娇柔中透着几分撩拨:
“楚统领,跟本妃独处一室,你怎的还这么拘谨?”
楚京吓得脸涨通红,猛地向后一仰,却被乔若澜纤细的手臂挡住,退无可退,只能僵硬地坐在原地,声音颤:“王、王妃,属下……属下万万不敢……”
乔若澜却似毫不在意,唇角轻扬,更凑近些,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楚京脸上:“楚统领此刻的姿势可不太妙,若我现在喊一声‘有人非礼’,你猜,你还能活多久?”
楚京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赶紧低头求饶:“王妃饶命!属下真的什么都没做,属下对您绝无半点非分之想啊!”
乔若澜却忽然伸出纤纤玉指,抬起楚京的下巴,目光盈盈:“既然没想法,那宋明月那些肮脏事儿,你该知道不少吧?”
楚京顿时神色大变,急忙摇头:“属下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王妃明鉴啊!”
“是吗?”乔若澜冷笑一声,身子更加贴近,“你和宋明月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当真以为能瞒住我?”
楚京心慌意乱,满脸通红,连连摆手:“属下冤枉啊!属下真的不知世子夫人做了什么!”
乔若澜见他仍在狡辩,便再凑近一步,朱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垂,轻轻吐气如兰:
“楚统领非得逼我再近一点,你才肯说实话吗?”
楚京浑身一震,呼吸都乱了节奏,几乎哭出来一般哀求:“王妃……属下只知世子夫人偶尔会克扣月例银子还有贪了您的嫁妆钱财,其他真的不知啊!”
“那王爷的药呢?她动过手脚没有?”乔若澜逼近追问,手指在他下巴轻轻滑过,“这可是要人命的大事,你确定要替她扛着?”
楚京双手死死攥紧衣角,脸红得几乎滴出血来,急切摇头:“我誓!明月她她再贪财也不敢谋害皇亲!”
乔若澜见他终于吐露实情,这才慢慢直起身子,恢复了平静的神情:“楚统领,记住你今天的话。若我查出你骗我,你知道后果的。”
楚京颤抖着跪下,声音嘶哑:“属下绝不敢有半句虚言,王妃明鉴!”
乔若澜垂眼冷冷看着他,忽然又问:“宋明月那些贪来的银子,都藏到哪里去了?”
楚京一惊,略一犹豫,终是低声道:“每月下旬,她都会派贴身丫环去一趟城南的一处宅子,属下猜想,那宅子里应当藏有她的账本和赃银。”
乔若澜听了,挑眉轻笑:“楚统领倒是干脆得很,这就出卖了你的相好?”
楚京摇头:“我与明月与世子夫人相识多年,早在她嫁入王府前便已相识。我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初恋?”乔若澜挑眉。
楚京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怀念:“那时她还是侯府的一名丫鬟,我是府中小厮。后来她被选中陪嫁,我便拼命练武,就为了能跟着她一起入王府”
“属下斗胆求王妃,若是拿回那些赃银,不知可否对我们开恩,放我们一马。属下愿带着明月远走高飞,再不踏入京城半步。”
乔若澜轻轻一叹:“你们的生死,我可做不了主。”
楚京闻言一愣,随即惨然道:“若真如此,属下也只好陪明月一死,左右她若死了,我也无意独活于世。”
乔若澜见他情真意切,心底不觉软了几分,口吻稍稍和缓道:“事情未到那一步,何至于生死相逼?银钱倒是其次,只是宋明月这人手段狠辣。你不知她下毒,不代表她没做过。若她还听你的话,你倒不妨劝劝她趁早收手,莫再铸成大错。”
楚京神色一震,随即满怀感激地叩头道:“属下谨记,谢王妃教诲!”
乔若澜扭头走开,眼圈竟微微泛起湿润。她心头忽然一阵酸涩,不禁感慨:
“人生若有此等男子真心相伴,便是死又如何?宋明月啊宋明月,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叹息一声,迈步离去,心中却久久难以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