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盯着宁煜恒手中的朱批。
“父皇让你来的?”
“父皇让我来接人。”
“寿安宫有皇嗣,今日又查出刺客线索。二弟既多年隐瞒腿疾,身边暗卫来路也不明,孤怎知你的人里没有——”
“你知道。”宁煜恒打断他,“所以你连弓手站哪都换成蔡都尉旧部。”
季通的脸抽了一下。
宁煜恒看向御前禁军统领:“宣旨吧。”
统领再次展开手谕。
“陛下有旨。周成即刻卸甲,东宫仪卫退出内宫,顾婉筠送回寿安宫。抗旨者,就地缴械,押送诏狱。”
太子没说话。
周成的额头已经冒汗。
季通低声道:“殿下……”
“守住。”太子只说了两个字。
御前统领拔刀。
“缴械!”
禁军向前。
东宫亲兵也抬刀。
第一声兵刃相撞在宫道上炸开。
双方都留着分寸,刀刃多撞在鞘和护腕上,可一旦有人见血,局面便再收不住。
宁煜恒没有往前冲。
他站在禁军后方,看着寿安宫高墙。
“丁一。”
“在。”
“太医院后墙。”
丁一立即带十名禁军绕向西侧。
太子目光一厉:“拦住他们!”
季通分出一队人追过去。
这正好给了御前禁军机会。统领一刀打掉最前一人的兵器,三名禁军同时压上,宫门前立刻乱成一团。
太子喝道:“宁煜恒!你带兵闯内宫,是想造反?”
宁煜恒险些笑出来。
“皇兄,这句话你先留着给父皇听。”
“这些人挂的是禁军名号,奉的是护卫皇嗣之命!”
“奉旨的人在这里。”宁煜恒点了点御前统领,“你的人奉谁?”
太子脸色阴沉。
“孤是太子。”
“所以才更不能忘了,太子上面还有皇帝。”
宫墙另一侧忽然传来三声短哨。
宁煜恒抬头。
那是丁一的信号。
旧冰道通了。
几乎同时,寿安宫西侧一扇多年不用的小门从里面开了一条缝。
春喜探出头,先看见禁军腰牌,立即把门拉开。
“快!”
丁一带人进门。
季通派去拦截的东宫亲兵扑到时,门已经关上。
太子猛地转向宁煜恒:“你早就让她准备了退路?”
“我刚知道。”
“你以为孤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