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那么天真。”
他们一起长大——比起她,作为兄长的芥川龙之介,反倒是更纯粹的那个。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纯粹的选择远走高飞吧。
那她就是甘心自囚的鸟了。
芥川银的手,按在了门把手上。
“你曾经告诉过我,人并没有回头路可走。”
其实,她在冷静下来之后,是有后悔的。
但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既然已经选择了抛弃,那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太宰先生把我调到了他身边,我现在是他的助理了。”
不用再蒙面,也不用再遮掩自己的形貌——潜藏在黑暗中,当一枚或许丢出去就永远都回不来了的暗镖。
这是她最后一次和他说自己的近况。
芥川龙之介垂眸,没有对她提起的太宰治,产生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芥川银握紧了手里的箱子的把手。
“……多亏了你。”
她干巴巴的补了一句,又逃一样的猛地拉开了门把手,匆匆奔向已经不再刺眼的落日。
芥川龙之介看着她的背影,一言未发的目送她离开。
“很遗憾吗?”
芥川龙之介茫然回头。
芥川坐在沙发上,微微偏头。
“你不是在楼上……”
“我一直在哦。”芥川摇了摇头,“只是你们都没有注意到我。”
芥川龙之介沉默了片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遗憾这种情绪。
但……大概是有的吧。
“我们很小的时候。”芥川龙之介看着窗外银栽下的蔷薇,它没有一个花苞,但绿意盎然。
“我身体很差,有一次,我烧的迷迷糊糊,银就是这样,把我安放在我们的‘家’里,一个人去找食物。”
那时候,他也这样,看着她离开的身影。
——痛恨着自己的无力。
直到他拥有了异能力。
大人与孩子的差距,在异能力面前不值一提——他们终于不再忍饥挨饿,也拥有了还算像样的“房子”,如同野狗一般抢掠,让自己活下来。
“我曾经以为,加入了港口黑·手党,她也能脱离泥潭,好好的……活下去。”
那时候,他不是没有想到她。
太宰治允诺的意义使他下定决心,可妹妹的未来也并非不是理由之一。
“那你又在遗憾什么呢?”芥川问的直白,“她选择了她想选的路。”
“可能。”芥川龙之介说。
“是因为我不知道我究竟该怎么对她好吧。”
这么多年的兄妹情谊,他又如何能在自己自由后,将妹妹轻易舍下?
“那就不用再想了。”芥川用罗生门摸了摸龙之介的脑袋,“这些都没有意义。”
“风先生说,把自认为的好强加在别人身上,也是一种欺凌。”
罗生门顺手把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