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港是不夜城,午夜时分依旧灯火璀璨,城市街道川流不息,海岸线还亮着星星点点的灯光。
商鹭从异案部出来,花了几分钟的时间研究打车软件。
又加班了。
好在diva重新复活,帮他写了调查日志和任务报告,给他减轻了不少工作。
私人时间,diva也兢兢业业,提醒道:“你还没打第一针狂犬疫苗,下午你说晚上去。”
商鹭说:“防疫站下班了。”
diva不信:“我查了,附近有具资质的诊所仍在营业,距离这里不到一公里。你还要打好几针,选那里很方便。”
商鹭只想睡觉:“下次一定。”
diva问:“下次是多久——”
商鹭钻进网约车,把它关机了。
阔别几天的家门再次打开,商鹭按开灯,室内静悄悄的。离家前忘记关上窗户,这几天风雨交加,客厅地面残留水渍,玄关台面也已经铺了一层薄薄的灰。
他换了鞋,没留神碰到地面的陶瓷狗碗,弯腰把它捡起来,又从口袋里掏出刻着他电话号码的狗牌,一起洗干净了,收进柜子里。
三条是几个月前出任务,商鹭在事故现场捡的。
海边莫名出现了失踪好几个月的渔船,上面东西一应俱全,不像是在大海里因无人操控漂泊好几个月的样子,船舱里甚至还有没腐烂的食物。和渔船一起失踪还有好几个人,人没回来,船上多了一条狗,狗子的一条腿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了,饿得脱水,伤口生蛆。
附近的渔民说,狗可能是某个海上养殖场的,看样子是自己爬到了渔船上飘过来了。
找不到失主,商鹭就把狗子送去了宠物医院。
狗子住了一个月院,花了商鹭小半月工资,出院少了一条腿,得名三条。刚在商鹭家养了一个星期,就因为工作太忙,只能带着狗子通勤。
没想到,三条在异案部只上了半个月,就彻底不认他这个爸爸了。
这个家只短暂地热闹了一下。
不行。
商鹭坚定想法,必须夺回抚养权。
一回家就困得厉害,商鹭恨不得立刻扑向他那两米宽的大床。
但是空空的胃还需要先填一填。
他洗了个澡,在可怜的冰箱里挑挑捡捡,最后什么也没捞到,还扔了一大堆菜,只能熟练给自己煮了一碗面。
早上被手机铃声吵醒,睁眼发现自己居然在沙发上睡着了,竟然压根没沾到床单。他拿过手机,清清嗓子:“喂,大新。”
大新:“鹭哥,七组现在有没有人手?”
调查日志一提交,调度中心那边就能看出谁现在能挤出时间。
大清早的,商鹭一手搭在眼皮上挡住光线,接电话的胳膊上,伤口隐隐作痛。
他对任务的派发并不意外:“你说。”
大新简要说了案情与地点,确定由七组正式接手。
商鹭快速洗漱完毕,再次打了车,直奔案发地点,路上顺便通知了郑小屿带上设备。他原本使用的那一套,都在雪坪和皮卡一起殉职了。
这次的异案发生在校园,是雾港的一所私立中学,名叫澄川中学。
商鹭赶到现场时,学校已经停课疏散学生回家,但还是有好些学生滞留学校附近,有胆子大的背着书包,隔着铁丝网往学校里看。
有那么一瞬间,商鹭幻视某个同样背着双肩包的背影,心想,那小鬼来到雾港以后,大概也会继续上学吧。
现场已由警方接管,商鹭出示了身份:“异案部调查七组,商鹭。”
不远处的警方负责人是老熟人了,姓谢,商鹭和他一起办过两起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