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公府的人让沈怜留下来,就是为了监视燕怀瑄,所以也给沈怜留了一个眼线。
侍女左右看了一眼,“那废太子可有异常举动?见过什么人?”
沈怜语气淡淡:“没有,他还是那样,身体虚弱,躺在床上虚以度日。”
侍女点点头,眼底忽然闪过一丝什么,又道:“你可知你那姘头叶章无端惨死?”
沈怜一愣,他微微睁大眼睛,“你说什么?叶哥——”
那侍女立刻按住沈怜,“不许声张!沈国公说了,您现在面上还是废太子妃,不要做的太过分!”
沈怜咬唇,“知道了。”
他收敛了声音,但眼底含泪,看起来有些悲伤。
侍女看了他的神态一眼,这才垂眸一边扫地一边离开。
而沈怜一转身就面无表情。
系统咂舌,【你的眼泪还真是说来就来啊。】
沈怜:【一般。】
系统原本想着沈怜要继续做什么,可没想到。
接下来的几日,沈怜也没再去燕怀瑄面前刷存在感。
他没用玉佩,随便找了个小太医,风寒差不多好了之后。
沈怜开始一笔一划地抄《仪礼》,除了吃饭,半夜也在点灯抄,顺便学习这个世界的文字。
系统蹙眉,【你不去勾搭燕怀瑄,在这抄什么书。】
沈怜没什么表情,【你们不是都嫌弃我没文化吗?】
系统一愣,然后笑嘻嘻,【哎呀,那些都没用,你现在要紧是任务。】
沈怜没再说话,继续学习仪礼。
燕怀瑄从入定之中回过神来,就听到灵昀的汇报。
他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你说他这几日一直都在抄书?”
灵昀点头,“是啊,好像那天主人你动怒,他被吓惨了,这三天都没敢过来打扰主人。”
燕怀瑄此刻已经是炼气三阶,可以动用一丝神识,闻言便抽出一丝神识飞出去,于是就看见了青年坐在桌边。
往常身体宛如无骨,现在却是坐姿端正。
那总是盈着笑意的脸庞此刻唇瓣抿着,约莫是大病初愈,所以泛着一丝苍白。
再看抄的书,字字娟秀。
只是毛笔笔杆全都染成了红色。
燕怀瑄的神识一凝。
桌面上散落的七八只笔杆,皆是如此。
原是沈怜的指尖都被磨出了鲜血,不断渗透入笔杆之中,才留下了印子,但这人却好像没有察觉,只是时不时揉了揉眼睛。
在昏暗的灯火下抄太久,沈怜的眼睛刺痛不已。
即便只能浅浅睁开,却也不愿意落灯。
沈怜写着写着,忽然低下头咳了起来,削瘦的肩膀微微颤抖,但沈怜很快就压制下来,喘了口气,又继续握笔。
燕怀瑄不自觉拧眉。
先前沈怜不是只爱装模作样一下,现在怎么如此认真。
只因为……他那晚训斥沈怜放浪形骸?
灵昀冷笑:【为了讨好主人,还真是愿意下功夫,要是有这毅力修仙,说不定还真能修出点什么。】
它刚说完,就见燕怀瑄已经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