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久的沉默以后。
他的身体恢复了协调。
他脾气不再似方才暴躁。相反,禅院直哉无比温厚、文雅地来到你身边,像从前一样温柔地抱住你,牵起你的手。
然后是吻。
他眉宇间有无法消解的,化不开的怜惜,好像对你的遭遇分外感同身受。这一瞬间,你再次想起了过往的一切爱语。在今天以前,你们就是如此恩恩爱爱相敬如宾的伴侣。他会用裹着薄茧的指腹、轻柔柔软的唇瓣、以及偶因欲爱而浮起筋脉的皮肤,向你诉说爱意。
他的舌头是那样熟练地说出甜言蜜语。
“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呢……”
你呆呆地仰望他。
他不乏痛楚地低喃:“我刚刚一定是疯掉了,怎么会对卿乃做这样的事。我永远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卿乃是你的名字。
以往他总是爱怜地吻你,叫你的名字。就像现在这样。
“a君……”
见他这样诚恳地指责自己,陷入痛苦之中,你柔弱的心好像有了依附,眼泪终于落下来,落在他胸膛的沟壑之间,一直顺延至他的昂首。
好感度+5+5
你们毕竟是恩爱的、相依为命的夫妻呀。
好感度+5+5
你愿意原谅他。
但你佯装生气道:“我再也不会理a君了,我永远也不会再理你!”
他似乎看出了你的嗔怒,食指指腹附着在你唇前,细致地碾磨你浮起的、饱饱的唇珠,轻笑着说:
“那我要好好侍奉卿乃,让卿乃舒服到不得不原谅我了……”
——又来了,又在说些让人害臊的话,真讨厌。真讨厌a君。
好感度+1+1+1
后脑勺被托起。
他掌心五指缠绕着你乌黑纤细的发丝,脸颊对脸颊,眼眸对眼眸,唇瓣对唇瓣。
他高挺的鼻梁,劲瘦有力的腰胯,都万分眷恋地贴着你。你们的身体像双胞胎在母亲的子宫里一样,紧紧挨着。
然后是接吻。
唇肉饱饱地挤在一起,他殷红的上唇落入你双唇的缝隙中,含吮着你莹润的下唇。你感到遍体酥麻,腰肢如无骨般弱势地坠下,腰腹又好像有汹涌的泪意积蓄着,压迫你肿胀发痒的整块腹腔。
他的舌头如此熟练、如此灵活地撬动你的齿贝,舌瓣卷过你的每一寸口腔黏膜,妄图深入咽喉。你忍不住咳嗽,脸颊因呼吸被夺走而升起艳红。他说你很漂亮,咳嗽的样子也好美,接着又忍不住吻你,吻到你头脑眩晕、意乱情迷、分不清昼夜黑白,连刚才的争执吵闹也忘得一干二净。
他说你好美。
神仙妃子、天仙下凡、紫式部笔下总是忧愁哀艳的美人神女……他用所知的一切美好事物形容你。然后说还有……还有,说你的肌肤如雪上凋落的樱花花瓣,千年不老的霜雪,掩埋一切高屋建瓴、山川河流,唯独小心翼翼地托起那几瓣易逝的樱花。说樱花又好像太秾艳了,他思忖着,一边抚过你两腮、指尖、膝盖、你身体的一切粉色,一边说这是一处又一处柔软含光的霞粉绸缎。你的肌肤就是这样的颜色。
a君总是那样宠溺你,一个人承担起家里所有粗活。洗衣、做饭、收拾房间、外出工作挣钱,所以他的手指并不细腻,而是起着有摩挲之感的薄茧。此刻,他用那双骨架宽大,骨节清瘦有力的手指爱抚你的脸颊腰线,你愈发感受到他常年操持家里的压力。他愈碾压你,你愈涌起饱满的情愫。这份情愫随他的指尖化为对彼此身体的思恋,似窗外雪落水渠潺潺。
你脸红,羞赧地嗔怪他,说他花言巧语、居心叵测,一点也不心诚。
他在你耳边,说,要怎么样才算心诚。
你恼了,不回答。
他低头、埋首。
他这样高的身段,却甘愿埋在你怀里,眷恋地嗅着你潺潺的气味。
a君……a君……
你唤着他的名字。
窗帘间隙里裸露的雪,密密碎碎地飘落,在你眼前如一场朦胧的梦境。密密、碎碎。他的吻痕也是如此密密碎碎。
可他好像疯掉了,动作突然停息,捡起床单上的一卷霞粉绸缎,痴痴地咬着,塞入口腔,把整块舌头都包裹在里面。如果仅仅只是这样倒还好,最可怖的是,在离绸缎越来越近时,你亲眼看见他的面部肌肉挣扎、抽搐,好似极不情愿。这也导致他在撕咬时毫不顾及力道,使得锦缎皱纹漫开,水渍铺陈,又被他优越高挺的鼻尖嘬来嘬去。可怜兮兮的。这只是一张粉色的、只被他一个人注视过的锦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