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京墨的识趣,无疑让场中的贵人皆是舒心一笑。
施泠泠淡淡瞧着赵京墨。
认识这么久了。
第一次觉得她顺眼。
本来就该如此,一个妾室就该有个妾室的样子。
不过自己出身高贵,家世庞大,皇后都做得,何况一个王爷的侧妃。
她也从来没想过要和另一个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
施泠泠端起酒杯,借着上头的酒意冲薄妄言道:“王爷,相识十二载,明日泠泠便能得偿所愿,嫁给您了。”
“只愿君心似我心,此后朝暮与共,相守相伴,岁岁不相离。”
绵绵情意,听得人心醉。
一旁的人也不禁笑意盈盈的看着两人。
薄妄言不知道在想什么。
搁在案头上的拳头,紧紧攥着。
被酒意熏得微红的脸也出神地盯着桌案,隐隐透出几分青黑。
见状,穆太妃赶忙圆场,示意众人一同举杯,庆贺。
一旁伺候的宫女,也适时的给赵京墨送来一杯酒。
赵京墨端起,配合着众人一同饮下这杯恭祝薄妄言和施泠泠的酒。
她故意将几滴酒水洒在衣服上,待放下酒杯后才轻呼一声,“妾身失仪,弄脏了衣裙,先退下去更衣了。”
许夫人讶异了一声,“可惜了这身浮光锦,你快去吧,仔细着些。”
“是。”
又行了一礼后,赵京墨再不想看这场中的人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施泠泠撇了撇嘴,一开始因为浮光锦而产生的那点不快,才算是消散了大半。
她瞄了眼身旁的男人,开始殷勤地布菜。
“王爷,您都没怎么吃东西,泠泠服侍您用晚膳吧。”
薄妄言深吸一口气,控制着抖的胸口,淡淡嗯了一声。
今夜人太多,他待会儿还有要事办,所以刻意避开了和赵京墨的所有接触,不跟她讲话,也不看她。
但这会儿,眼角的余光却总忍不住一直锁着那抹凌乱离去的背影。
心脏没由来一股一股地紧,漫起难言的不安。
后方的施扬也在盯着赵京墨的背影,瞳色幽深。
他瞥过来又看了眼施泠泠酩酊的脸,以及双眸中掩不住的情愫。
不禁暗叹了口气,悄悄离了席位。
暗处,一直有暗卫守在镇海侯府一众人身侧。
施扬一离席,便有一个略显高壮的内侍悄无声息的贴了过来。
施扬手里还端着酒杯,装作脚步踉跄,要找人去拼酒的样子。
手扶上廊柱时,轻声冲着跟过来的人下了命令道:“除了那个赵京墨,做的干净点,别引起人注意。”
“是。”
同一时间。
赵京墨脚步又密又轻,穿过长信宫的廊宇,直奔太清池。
待走至宫门口时。
远处銮铃轻响,一辆青竹编织的竹轿缓缓行来。
轿身不似寻常轿子那般用木板遮挡,而是半透明的浅色纱帐。
纱帐上绣着暗金色的太极八卦图,连轿夫穿的都是淡青色的宫服,脚步轻的像猫儿。
与这威严的宫城,格格不入。
一行人像是从山里飘来的一片云般,轻悠悠的行至宫门口。
从仆从到轿夫,侍卫,足足三四十个人,将长信宫的宫门口刚好堵满。
赵京墨和身后来往的宫人,只能退到一边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