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正搂在了她的大腿上。
楚沁漾两腿乱踢,很快钻到床内:“你别挠我痒啊!”
“谁要挠你,你去地上睡。”
“这是你一个大男人能说出来的话吗?你去地上睡。”
“不是你硬拽我的么?”
他才不去。
楚沁漾一噎,反呛道:“对,是我拽的你,你怎么说,想将我拖下去么?”
她索性钻进了被窝。
将这个小姑娘拖下床的事情,萧晏珹做不出来,心里暗道,若是换做旁的女子,他早将人踹飞出了屋顶。
奈何小姑娘是他自个选的妻。
见身旁的男子不吱声,楚沁漾以为自己赢了,抿着笑意道:“夫君别怕,我又不会对你如何的。”
萧晏珹:“……”
楚沁漾又道:“秋夜寒凉,谁睡地上都不对。再说了,客栈火灾那晚,咱们也在一张床上过,只不过今晚过得久些,你说对不对?”
此刻想想,彼时他喊她上床,她还当他是采花贼。
那个时候哪能想到此人竟然是个禁欲佛子呢?
她低笑出声,扯了扯被子,翻身躺到床内去了。
萧晏珹完全不敢动,身上的被子眼瞧着被她卷去,露出半边身体,他也没有扯回被子。
就这时,屋外传来说话声。
“屋内也太安静了。”
“是说呢,新郎新娘怎么还没动静的?”
“厨房热水随时备着,眼下情况还要不要继续热着?”
“再这般没动静,咱们没法与大夫人交代啊。”
紧接着,门窗都被叩响。
“三公子,好光阴也就这一刻了。”
“都滚。”萧晏珹冷喝。
屋内点着龙凤喜烛,即便他未能清晰瞧见,也能瞧见些轮廓与光影。
想来屋外的人要看屋内情形,从窗户的影子上便能看到一二。倘若他要去地上睡,屋外的嬷嬷们也能现。
念及此,一挥手搁下了锦帐。
帐内登时暗了一片。
楚沁漾转回身去,小声问:“她们都走了吗?”
“尚未,都立去了游廊下。”萧晏珹这才得以扯回些被子,朝外转了个身,“睡罢。”
“哦。”
楚沁漾认床。
这几日忙婚事,从萧家的听云居搬出,到了自家在宁州的新宅邸中,本就没怎么睡好。
今日到了萧家沉砚居的新房内。
又是新地方,又是新床的,她完全睡不着。
人很累,就是睡不着。
萧晏珹也睡不着。
家中兄弟,有关系好的,幼年时偶尔会在一起睡,显得亲近。也有兄弟因胆小,需要有下人在一旁守夜才肯睡。还有几个到了一定年岁,身旁有通房伺候着。
唯独他不同。
他自记事起,向来是独来独往的一个人。即便眼瞎这段时日,亦不例外。
这么多年习惯了一个睡的他,身旁忽然冒出个姑娘来,惹得本就入睡困难的他更是毫无睡意。
翌日清早。
夫妻俩皆不知自己是何时睡着的,只知道他们是被屋外的敲门声吵醒的。
“三公子,三少夫人,时候不早,我等奉命来新房取件物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