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一切准备妥当。
随着启程的旨意传达开来,大齐女帝銮驾浩浩荡荡驶出皇城正门。
最前方,是两队披甲的精锐羽林骑开路,十数辆辎重马车紧随其后,依次排开,两侧数百随行修士护法。
女帝的御辇居于队伍正中,六匹通体雪白毛无一丝杂色的骏马牵引,车帘织着暗金云纹,厚重华贵。
随行的文武官员们,或乘坐马车,或骑骏马,如众星拱月般环绕着女帝御辇。上千名持戈侍卫位居队伍后段,步步随行。
銮驾所过,街道两旁的百姓纷纷沿街跪拜。
大齐女帝的銮驾出了京城,一路沿着官道向北,朝着边关缓缓行进。
御辇内,大齐女帝掀开帘子,凤眸望着官道旁沿途的景色。
此番巡狩北疆,大齐女帝未着衮服,她一身赤红纹金帝袍,满头黑一丝不苟的盘起,一支金鸾簪斜插入间,将青丝尽数收拢于头顶成朝云髻,只留几缕碎轻垂颊侧,气度雍容而威仪。
那张无比明艳的绝美脸蛋,此刻毫无保留的显露了出来,肤若凝脂,长眉入鬓,一双丹凤眼狭长含威,琼鼻挺翘,鲜艳的红唇柔润饱满,下颌线锐利清晰。
大齐女帝现在的心情颇为不错。
虽然宗弼伐晋失利,但大晋南境的局势,已经不允许大晋再和大齐交战下去了,议和的板上钉钉的事情,大齐能趁着这次议和,攫取到不少利益。
三州之地,当然不可能。她真正想要的是洛州,如果大晋还不同意,那便开战吧。
御辇旁,随行的文武官员们,看见这一幕,都意识到陛下今日心情不错。
不远处,一辆奢华的马车内,齐衡透过马车帘子的缝隙,目光投向正中央的女帝御辇,偷偷看着那张明艳照人的脸庞,不由得渐渐的入迷。
下一刻,一道让齐衡感到厌恶的身影,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宗正缓缓策马而行,他虽然平日里在京中横行无忌,但此刻,身旁是天子和朝堂上众多的朱紫贵人,他表现的规规矩矩,没有造次。
见大齐女帝掀开帘子,宗正眼前一亮,策马来到御辇侧边,他把握好距离,没有离得过近,又没有离的很远。
“陛下远赴北疆,一路上舟车劳顿,臣心中实在挂念。沿途驿站、道路情形臣早已派人反复探查,一应吃食住行全都安排妥当。”
宗正对着御辇内的大齐女帝道,语气谄媚,一脸狗腿样。
大齐女帝转过头,凤眸看着不远处骑在马背上的宗正,手指轻轻敲击窗沿,心中有些无语。
这宗正,前不久刚在朝堂上被她训斥的跪地谢罪,畏畏缩缩,这边又敢跑到她面前来谄媚讨好,也真是奇葩。
宗正是个十足的纨绔,但他知道分寸,他的骄横和跋扈都把握着一个度,他不会去得罪那些不能得罪的人,也不会因为自己的纨绔,而闯下大祸。
他也懂的审时度势,朝堂上,大齐女帝震怒,宗正不敢丝毫造次,老老实实下跪端正态度认罪。这会见大齐女帝心情不错,他又厚着脸皮上来刷刷存在感。
所以,大齐女帝虽然有些嫌弃宗正,但算不上多讨厌他。而且毕竟宗弼是她手下的爱卿,她会因为宗弼多多少少给他几分薄面。
“朕记得,沿途事务都交由齐郎中负责,你操心这些作甚。”
大齐女帝慵懒地靠坐在御辇内,拳头撑着脸颊,漫不经心地问。
“事关陛下,微臣可信不过齐大人,齐大人惯会舞文弄墨、吟风弄月,三天两头参加诗会,懈怠公务,应对这些事务未必能周全,微臣还是更信任自己。”
得到回应,宗正顿时喜上眉梢。他抓住这个机会,在大齐女帝面前毫不留情的诋毁齐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