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宣尘胸口好像还残留着疼痛感,不过完全在可以忍受的范围。
兵部尚书插剑的时候度太快,一开始根本没太大感觉,姬宣尘是在看到从胸口穿透的剑尖后才后知后觉感觉到疼痛。
姬宣尘站在自己尸体边,开始思考兵部尚书话里的意思,国师?永国有国师?姬宣尘怎么没听说过。
不知道兵部尚书只是胡说,还是的确有这么一个人。
兵部尚书抽出插在姬宣尘身体中的剑,拨开姬宣尘的尸体,拿走了沾血的玉玺,转身打算离开。
刚走两步,好像又想起什么,走到桌案边,带走姬宣尘写的圣旨。
兵部尚书对于这张圣旨看起来并不在意,拿着圣旨擦了擦剑,然后在姬宣尘以为对方要把圣旨丢地上时,对方揣怀里带走了。
实话说,姬宣尘心情只是有些复杂。
毕竟兵部尚书对自己尸体的态度确实挺让人——不知道怎么评价。
自己以前当过对方旧主,即便有了新主子,也犯不着直接就让自己尸体躺地上,好歹扶起来放在椅子上吧。
不过姬宣尘也只是复杂,对自己的死伤心程度真的非常有限,甚至还没丁太师死的时候情绪波动大。
姬宣尘自己都觉得神奇,自己居然一点都不怀念好吃好喝的日子,反而怀念在冷宫的日子。
姬宣尘的灵魂坐在桌案旁的椅子上,认真思考原因,可能是因为活着的人中没有人值得自己牵挂,也没人牵挂自己。
自己在意的和在意自己的人都已经和自己一样死掉了。
当皇帝的日子其实还不错。
可如果让姬宣尘选,姬宣尘宁愿和一帮疯了的妃子待在一起也不想和一帮虚伪的太监宫女待在一起。
虽然关在冷宫的妃子有时候疯会动手,但清醒时那些人是真心关心照顾自己。
自己在冷宫时是被关在狭小破旧的木笼子里,一只快饿死的鹰。
成为皇帝后,是住在宽大金笼子里,每天吃着精致食物的鹰,其实没什么太大区别。
看着兵部尚书推开柜子,翻起寝殿某块地板,从密道离开。
姬宣尘勾起唇角,觉得真有意思,自己作为一个皇帝,居然不知道自己寝殿还有密道?
不过姬宣尘没打算跟着兵部尚书离开寝宫,活着的时候没走出去,死了也没走出去的必要。
再者现在叛军到了皇城门口,皇城也未必有之前繁华,百姓们都躲在家里。
有什么好看的,只不过是和皇宫相似的萧条景象,看了只会失望。
姬宣尘活了十六年,也只走出过一次皇宫,如果姬宣尘知道给丁太师吊唁是自己最后一次走出皇宫,一定抓住机会好好看看皇宫外什么样。
即便姬宣尘当时的心思当不在街上,现在回忆也能想起当时的场景,那些已经变成了模糊的色块,但依旧能感受到当时的热闹。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活人的事已经和自己这个死人没关系了。
对兵部尚书杀自己的原因,姬宣尘也没兴趣去了解,不重要。
姬宣尘蹲在自己尸体旁边,想伸手把自己身体扶起来,不过手从身体穿了过去,姬宣尘试了几次,也就放弃了。
重新坐在椅子上,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自己现在这个状态是不是鬼,自己能变成鬼,那其他人呢?
自己能不能见到自己母妃和冷宫那些娘娘,也不知道她们活着的时候疯了,死了会不会恢复正常。
姬宣尘试着朝冷宫的方向飘,不过刚飘到半路,身体就开始变得轻飘飘,不受控制的往上飘。
抬头看天,黑漆漆一片,不过也正常,现在是晚上,天如果不黑才不正常。
灵魂一直朝上飘,姬宣尘自己也不知道飘了多久,最后飘进了黑色的云层。
姬宣尘这个时候才现,天空黑漆漆的原因不是天黑,是在永国天空中有一团漆黑的云。
这会天已经亮了,这团黑色的云却好像并没有对下面的人视野造成什么影响,只有自己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