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顿家族城堡的大门前。
帝奇背着行囊,站在晨光中。他的身后,布布路、赛琳娜、饺子和黑鹭导师已经登上了甲壳虫,正等着他。
“帝奇,快点!”布布路探出脑袋大喊。
“吵死了。”帝奇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句,目光却始终落在城堡的方向。
门廊下,站着几个人。
铁山·雷顿双手抱胸,靠在石柱上,那个光头在晨曦中锃亮。
他咧嘴笑着,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小弟,回去好好练,别给雷顿家族丢脸。”
“不用你说。”帝奇别过脸。
艾莉丝从门廊的阴影中走出来,一头长在风中轻轻飘动。
她走到帝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即使帝奇长高了不少,姐姐依然比他高出半个头。
“在外面,不许哭。”她伸手,用力揉了揉帝奇的头。
“谁会哭!”帝奇恼怒地躲开,但艾莉丝的手已经收了回去。
她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转身走回了门廊。
最小的妹妹夏娅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团子头一颤一颤的。她眨着大大的眼睛,手里抱着一个毛绒玩偶,怯生生地看着帝奇。
“夏娅。”帝奇叫她。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从门后走了出来,一步一步蹭到帝奇面前。她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画圈圈。
“之前的话都是为了迎合大哥的计划,帝奇哥哥你千万别生气。”
“我已经都明白了。”帝奇说。
“帝奇哥哥……你真的要走吗?”夏娅抬起头,凝望着他。
“嗯。”帝奇蹲下来,与她平视,“我要去十字基地,继续当怪物大师预备生。”
“可是……可是夏娅不想你走。”小女孩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大哥说你要好久好久才能回来……夏娅会想你的。”
帝奇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妹妹的头顶。
“我也会想你。”
夏娅愣了一下,然后扑进帝奇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帝奇僵硬地抱着她,手足无措地看向站在一旁的罡风。
罡风耸耸肩,一副“别看我,我可不会哄小孩”的表情。
艾莉丝别过脸,假装在看风景。
最后还是帝奇自己,笨拙地拍了拍夏娅的后背。
“别哭了。等我回来,给你带北之黎的糖。”
“真的?”夏娅抬起泪眼。
“真的。”
小女孩这才破涕为笑,用力地擦了擦眼睛,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帝奇手里。
“这个给你!是夏娅最喜欢的护身符!帝奇哥哥带着它,就不会受伤了!”
帝奇低头一看,是一颗用彩绳编成的小星星,歪歪扭扭的,却又有种某种魔力。
是炼金术刻印出的防御道具吗?
他把小星星攥在掌心,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
夏娅用力地摇了摇头,又用力地抱了他一下,然后转身跑回了门廊,朝着帝奇挥手。
艾莉丝看了帝奇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帝奇站起身,看向一直站在门廊最深处、始终没有开口的那个人。
尤古卡。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红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帝奇,看不出任何情绪。